赵敛回礼:“秦郎君。”
秦书枫梳理着马的鬃毛,慢悠悠说:“我一直想着和二哥堂堂正正比试一回,二月里不算,这一回才算。”
“看来秦郎君也觉得二月里的比试不算堂堂正正?”赵敛轻笑,“这回没有短刀了,你再不能以巧取胜。”
秦书枫忽然蹙眉,步伐减缓。
“只要能赢,巧也算是本事。”他说。
赵敛回头看他:“那今天你就赢不了了,因为人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说罢,他翻身上马,抱拳说,“来吧?”
秦书枫也翻上马,骤然抬眼,纵马冲向赵敛。
战鼓大作,长枪劈头而来!赵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腰避闪、提枪反上,直对枪杆。他的力气远大于秦书枫,不仅破了秦书枫的束缚,还转守为攻,挑枪之后,再打下枪杆,正巧对上那声鼓,猛地叩下!
鼓声随战况骤停,马场之上再次扬风,卷得尘土四起。
二人相持,秦书枫横枪挡住赵敛的枪,却完全不敌。他的手臂被压得往下沉,枪杆几乎能碰到额头。他的筋都爆起来了,可不论用多大的力气,都不能挣脱赵敛。
“咚!”一声战鼓。
赵敛嘲讽说:“秦郎君,你使不出巧力了?”
“二月里,你分明没有那么大力气!”秦书枫大为惊诧,“你到底……”
“我说了,人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赵敛再次用力压杆,“我三招就能赢你,你早些认输!”
“赵敛!”秦书枫被赵敛激怒,大吼着掀翻赵敛的长枪。
鼓声陡然急促,秦书枫欲要杀人一般,再次向赵敛挥枪!他这一棍十分出力,随风呼呼作响。赵敛立刻调转马头,反抬枪纂,先破了秦书枫的攻,随后用枪头反抄上去,再次相持!
“你还真是进步神速。”秦书枫咬牙说。
赵敛似笑非笑说:“你过誉。”
鼓声又停!
赵敛忽收回枪,秦书枫猝不及防冲向前去,而赵敛又扫向他的腰侧!枪还没落下来,秦书枫的马先受惊了,撒蹄就向前面跑。
马试不限场地,马跑了,人得追着打,于是赵敛又驭照夜去追秦书枫。场外鼓声越来越响,吵得人头昏眼花,赵敛也急躁,直接握住枪纂前侧,抬手竭力挥出去,逮到秦书枫的后背,破开他的甲衣,又抽回枪,推杆再劈,一杆将秦书枫打下马!
正此时,战鼓声戛然而止,赵敛与照夜飞身越过秦书枫,从他身上直跨过去!
秦书枫万般诧异,只抬头与马上的赵敛四目相对。四周尘土飞溅,而他眼里仅剩赵敛嘲讽般的笑容。
他坠马了,这一场比试是赵敛赢。秦书枫到现在脑子还昏昏沉沉的,他坐在沙地里发了一会儿呆,很快赵敛就来到他的身边。
“秦郎君。”赵敛朝他伸手。
秦书枫恨得用力捶地:“你不必这样装模作样。”
赵敛干脆站直了,悠悠看他:“原来你也禁不起输,这样二月为什么带刀伤人也说得通了。你第一年到京城,我自然谅解你的莽撞。”
“我呸!”秦书枫怨恨说,“马赛没有带刀之禁令,我带刀,怎么叫禁不起输?!”
赵敛说:“因为你不守规矩。秦郎君,到了京城,你不守规矩,就该死。现在你就输了,也毫无还手之力。”他弯下腰警告秦书枫,“€€州就是一个极守规矩的地方,要么你就不要被人抓到,要么你就死。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你不要不识好歹。”
秦书枫笑笑,反问:“二哥是个守规矩的人吗?还是说,你只是装得很守规矩。”
“你猜。”赵敛不想和他废话了,牵着照夜走出马场。快要出去的时候,他还回头瞥了一眼秦书枫。
秦书枫仍然坐在黄沙里,他那个最好的朋友唐任,正穿过黄沙去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