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望阙台 谢一淮 2411 字 2024-10-09

兄弟二人就坐在马场外的草堆边,背倚着粗而硬的干草,抬眼就是月亮。

今儿的月亮真圆呢,赵敛咬一口饼,感叹说:“月亮真圆,好像比往常中秋的月亮都圆。”

赵敬也望月。月有时是月,有时是眼,变成眼时,他就看阿敛。阿敛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吃柿子饼都没什么耐心多嚼,咽下去时,还有“咕咚”一声。

“哥怎么看上去不高兴。”赵敛发觉到了,拿了一块柿子饼给大哥,“是学业上遇到不解了?”

赵敬拿过柿子饼,说道:“是啊,确有不解。”

“怎么不去问问颜先生?”

“先生帮不了我。”

赵敬咬了一口饼,很甜,甜得有些腻人。以前他没觉得柿子饼这么腻,今天吃一回,腻得他嗓子都痒了。他叹了一口气,道:“天凉好个秋[1]。”

赵敛听这话,连柿子饼都吃不下了。他用力咽下去,问道:“哥愁什么?”

“阿敛从军了,不能常来家。我每日都见不到你,十分挂念,所以愁。”赵敬说。

“想我,就来北营看我啊。”赵敛噗嗤笑出来,“我还以为大哥遇到什么不能解的事儿呢。我就在军营里,又不会跑,大哥没事儿就来看看我,我们不就能见了?”

赵敬颔首,又拿一块柿子饼出来。他捏着那柔软的饼,就好似捏住自己命脉。兴许他的未来也如柿子饼一样,被人捏在手里。

他想告诉阿敛今日被赐婚的事情,可望着阿敛无忧无虑的样子,又不舍得让他不开心。遂作罢,嘱咐他冬日多加衣,常托人报信,云云。

赵敛没作多想,往日也经常听大哥叮嘱,只当平常事,点头说:“放心吧,我好着呢。”听完了,又要起身骑马。

“阿敛最近学了什么?”赵敬目光追着照夜。

“学了左手刀!”赵敛展臂迎风,“但不好练,我左手要长茧子了,每日都要磨破皮,沁出血。”

“疼吗?”

“疼啊!”赵敛回过头来笑,“可就这一阵,疼完了,以后就不会疼了。做喜欢的事儿,怎么会觉得疼呢?”

赵敬与君瑜站在马场外看阿敛骑马,见他高兴,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了。

二哥说得也对,疼完了,以后就不会疼了。赵敬就是很不甘心,也很不愿意。

“你怎么不告诉二哥呢。”君瑜不解。

“告诉他做什么?白白让他替我担忧。他还小,让他高高兴兴的,我也就高高兴兴的了。”赵敬低首,还是抚摸柿子饼,“你也别说,谁都别说,先瞒着他吧。”

快子时,赵敬才准备回家。

赵敛送他一程,方才把照夜牵到马房,忽然听见马房那一头传来嘈杂声。循声望去,正见几个熟悉身影。

这不是被分到神策军的秦书枫么?赵敛掩身躲在暗处,听秦书枫与身旁一个小兵呵斥说:“胆大包天了,竟敢私自翻出军营!你没背过军令么?”

那被抓包的小兵抱头藏面,哆哆嗦嗦地要跑。秦书枫猛地抓过他,厉声问道:“你是哪个军的?”

赵敛再仔细看,被逮的小兵个高身瘦,面色黝黑,神色躲闪,怕得浑身发抖。

小兵蹲在地上,先是往远处爬,被秦书枫抓回来;随后将脸埋在双膝,不敢见人。

“阿敛!”赵敬叫他,“拴好了吗?我得走了。”

赵敛不愿多管闲事,也没多想,很快便走了。

*

说到宫中散宴,李€€寅与太后一同乘辇到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