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还撑得住,这个时候那里还要你来操心我,你要操心的事情现在可不该是这个啊。”
梁渊摇了摇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将手放在衣服上所以的擦了擦,祁景的抿了抿唇看着梁宸的样子并没有开口。
他对血腥的味道异常敏感,因为在南疆的这半年里几乎练就了他的反射,只要玩到血腥的气息就知道那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且能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
在那满是毒物的林子里,只要自己受了伤流出血来,就会吸引一群毒物,一开始对血腥味并不敏感的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想来是刚刚梁渊的咳嗽带出了血,如果让梁宸知道了梁渊已经咳血了,梁宸应该会更加担心,而且梁渊看样子也不想让梁宸知道的样子。
所以祁景才没有开口说出来。
果然梁宸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因为梁渊紧接着开口道:“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事情寻找芷兰他们,以及如何帮助三殿下夺位。”
“这是唯一可以保全西北后府的路了。”
西北侯府一向不参与皇子夺嫡的战争的,如今他们会站在君瑞黎的队伍里完全是被君昊逼的,若是君昊如愿以偿登位那么他们西北侯府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次多亏了九殿下我们才能活着出来。”梁渊看向谢澜怡费力的站了起来鞠了一躬,表达自己的谢意,“九殿下相救之恩,梁某没齿难忘,若有需要九殿下还请随意吩咐。”
梁渊的知恩必报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当年正是因为太上皇的救命之恩才让梁渊这等认为甘愿俯首称臣,为他君家守卫边疆,这么多年都兢兢业业的原因。
这也是太上皇放心将兵权交给梁渊的缘故,只可惜皇帝没有这个悟性生性多疑不是坏处,但他却不明白什么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想到皇帝的死,梁渊叹了一口气,君晏远不能算昏庸,相反他是个好皇帝对百姓好,只是对于权臣忌惮太过于表面。
西北侯府能忍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如今君昊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毒杀皇帝并且将罪名压在他们的头上背后必然是有人支持他的。
君瑞黎是君晏培养的储君这一点几乎众所周知,君昊想要名正言顺的登基,那么君瑞黎就必须背负着罪名死去。
谢澜怡看着如此郑重和自己道谢的梁渊连连摆手,受宠若惊的躲在了祁红缨的身后道:“西北侯不必言谢,我不过是看不过五哥的作为罢了。”
“如今我们已经是上了一条船,五哥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这里暂且还算安全,却不知芷兰他们如何了。”
谢澜怡是语气是说不出的担心,柳眉微蹙看起来显得忧心忡忡,梁渊点了点头看着谢澜怡想要安慰她,“殿下放心,我几个孩子本事都不差,相信他们都是没事的。”
君瑞黎看起来大大咧咧不谙世事的模样,但到底是君晏培养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晓得的,他知道如今西北侯府站在自己这边完全是被迫的。
所以他不能完全安心,若是有人想要拿他给君昊投名状,那么君瑞黎很有可能被人背刺,就现在而言他是最危险的人。
西北侯府之人将他交了出去便算得上戴罪立功,加上西北侯府手上的兵权,若是西北侯府想活的话将他和兵权都交出君昊会饶了他们的。
这样彰显他的仁德,同时可以名正言顺的架空西北侯府的权利,君瑞黎抿了抿唇看着梁渊,并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已经显露出来了。
他对梁渊并不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即便他知道眼前这位老者对他没有恶意,但或许是遗传吧,他父亲的多疑在他的身上也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当君瑞黎打量的眼神落到梁宸身上的时候,抬起眼睛却和祁景撞上了视线,那一瞬间君瑞黎感觉自己好似被一条巨蟒缠绕着,唿吸都在一点点的被剥夺。
宋楠楠见君瑞黎的神色不对,立马抬手拍了拍君瑞黎的胸口给他顺气,紧张兮兮的开口道:“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你可不要死我怀里啊,到时候我说不清楚的啊!
宋楠楠捶的用力,君瑞黎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给他捶断了,但这也叫他回神了,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君瑞黎感觉自己的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没事没事,只是有些唿吸不畅,宋姑娘不要担心。”
君瑞黎笑吟吟的看着宋楠楠,即便被宋楠楠捶的一头冷汗但还是保持着君子的风度,不过祁景可不觉得是这样的。
嘎吱嘎吱……
脚下的稻草堆有些风化了踩着的声音都和平时的不太一样,祁景慢慢的走了过去在君瑞黎的身边蹲了下来,手指搭在君瑞黎的脉搏上过了一会才将手收了回来。
梁宸自然是看见了的,只是现在他们这里懂一些医理的只有祁景一人,他也不好去说些什么,只能在一边询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