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布条,耳朵动了动开口道:“在这里看就好。”
说罢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另一只手依旧握着祁景的手,梁宸布条的眼睛微垂心里有几分悸动。
这个呆子……
到底是有多伤心,才会用小爷的身体哭啊?
即便祁景已经拼命忍耐了,但梁宸还是感觉到了眼前氤氲的湿气,而方才梁宸也在布条上摸到了一点潮湿的痕迹。
梁宸很难否决自己心里的悸动,他从自己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明白那物是祁景的手时,梁宸的心脏便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见梁宸不愿意离开这里,福来还是担忧的开口劝道:“小侯爷,您还是去榻上躺着吧,方才祁公子也说想让您去床上休息的。”
“你听他的还是我的?”
梁宸勾唇笑了笑,握着祁景的手捏了捏,明明自己已经很虚弱了,还分出心神担心我做什么?
“老奴不敢。”
福来立马跪在了梁宸的面前,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上官瑾见是铁了心要留下来,也不劝他了。
干脆就让奕去给自己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梁宸的面前,伸手搭在了梁宸的手腕上。
而被把脉的人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情况,明明眼睛都蒙住了,却还是偏头”看”这床榻上的祁景。
这人的手又变得这般凉了。
梁宸的神色变得有些阴郁,他爱好和平一般不会对任何人摆什么脸色,更不会爆发出什么杀意。
可现在离梁宸最近的上官瑾感觉到了浓郁的杀气,上官瑾立马轻声开口道:“小侯爷静心,无论如何现在不能动杀意。”
弑蛊本就会放大人心里的杀意,如果此时梁宸心里杀意翻涌就很容易被弑蛊控制,若是发起狂来,这里的所有人恐怕都是殒命于此。
“知道了。”
梁宸深吸了一口气,靠在床柱上心里默念清心经,将心里那些烦杂的思绪赶出去,努力控制着自己体内躁动的杀意。
上官瑾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小侯爷没事,不过是累着了,好好休息就好了。”
听到上官瑾的诊断结果,福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现下天色已晚,奴已命人备好热水,小侯爷可要沐浴更衣?”
梁宸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泛着血腥气的衣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先去一趟,劳烦师傅帮我照看一下祁景。”
上官瑾点了点头道:“嗯。”
王太医帮祁景小腿上的伤口缝合好,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道:“小公子腿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身上的擦伤也上了药,现下不能碰水,还请小侯爷叫人端一盆热水来,老夫好为小公子擦拭身体。”
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梁宸顿住了脚步,对身旁扶着他的福来吩咐道:“福伯,送王太医,至于为他擦拭身体这件事情,就不劳烦王太医了,我自己来。”
福来的脚步一顿开口道:“这怎么可以,这种事情叫我们下人来做就好,小侯爷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按我说的做就好。”
梁宸甩开福来搀扶自己的手臂,即便自己的眼睛被蒙着却依然十分灵活的从门口走了出去。
福来正在梁宸的时候愣愣的伸了伸手,最终回头到王太医身边道:“辛苦王太医了,这边请。”
浴室里梁宸坐在浴桶里面,眼睛上的布料被他摘了下来,一双眸子半黑半红,看来是蛊毒已经渐渐被梁宸压制下去。
“唿……”
浴室里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让梁宸有些疲倦的闭了闭眼,他靠在浴桶上,发丝被水汽打湿黏在一起,几绺黑色的发丝贴着他的脸颊落下了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