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里头的东西让人下意识的就觉得危险,奕的眉头跳了跳一把握住上官瑾的手腕。
他是声音终于不再是淡漠的了,而是带上了几分怒色和威胁,握着上官瑾的手微微用力,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若是再用蛊对付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听到这话上官瑾低下了头,好似要放弃挣扎一边,但奕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防备的看着上官瑾。
上官瑾松开了手里的瓷瓶,瓷瓶十分脆弱砸在地面上便碎裂了,瓷瓶里飞出了几个黑红色的蝴蝶。
新生的蝴蝶寻找着自己的主人,用初生的翅膀慢慢扑腾着飞了上官瑾的脸颊,“反正我不用你也不会原谅我。”
小蝴蝶在上官瑾的脸颊上咬出了一道口子,用细长的口器将上官瑾脸颊溢出的鲜血吸取了去。
蝴蝶翅膀上的花纹闪着红色的光芒,诡异的花纹让人看了就害怕,奕捏着上官瑾的手腕,将他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说了,不许用!”奕将那吸吮着上官瑾鲜血的蝴蝶捏碎了,眼眸里带着血丝,死死的盯着上官瑾的眸子道:“你明明知道这是在用你自己的寿命做为代价!”
见他生气了,上官瑾的脸上闪过了迷茫的眼神,脸颊的鲜血慢慢的流了下来,“死了,你不是也高兴吗?”
或许是真的被他的话气狠了,奕的额上青筋暴起握着上官瑾的手也用力了几分,一直平稳有力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裂痕,“谁说的?!”
“你凭什么每次都擅自决定我的想法?”
上官瑾的身边飞来了几只和方才被奕捏碎的那只一样的蝴蝶,它们乖巧的停留在上官瑾的肩头上,仿佛只要奕有要伤害上官瑾的动作就会立马扑上去一样。
“上次也是,隐居也是,你从来就没有真的在意过我的想法。”
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丝毫不惧怕他肩头的那几只小蝴蝶,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上官瑾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上官瑾道:“跟我走一趟,算我求你。”
作为梁宸的贴身暗卫,他在梁宸的身边服侍的最久,对梁宸也最是了解,都说西北侯府宠爱这位小侯爷,此话也不全是假的。
只要是在梁宸身边服侍的人基本都比梁宸要大上些许年岁,小时候的梁宸活泼调皮却给外讨人喜欢,作为看着梁宸长大的暗卫,奕可以看得出来他对祁景的情感。
即便他们这位小侯爷自己还不清楚,他不希望梁宸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敞开心扉的人之后,那个人就离他而去。
“好吧。”
上官瑾看着他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妥协将蝴蝶收入了袖子里,看到奕变亮的眼神他又开口道:“我是有条件的。”
入夜了,祁景还能用要醒过来的痕迹,梁宸就坐在祁景的床头,手中拿着一卷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文书。
虽然他已经拍奕去请他的师傅回来了,不过上官瑾这个人看起来好商量但脾气死倔,如果不是奕去请他应该是没有机会,但即便是奕去请他也肯定没有这么容易就是了。
为了以防万一,梁宸只好将自己跟着上官瑾学习的时候用的书拿出来翻看了,当时根本没有心思去学这些东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根本没有学进去。
要是当时学了,他现在也不会觉得如此头疼了,此刻梁宸才体验到了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这本书找出来的时候上面积的灰都很厚了,一开始梁宸甚至都不记得他把这书放在什么地方了,找了好久才发现自己拿他垫桌脚了。
“吞蛊,可抑制弑蛊,对中蛊者有极大的身体负担,发作时五脏俱焚,痛不欲生。”
梁宸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这么一条,他不能确定祁景是不是中了这个蛊,但之前他见到的那张信纸上有提到弑蛊和吞字。
梁宸翻来覆去,有关的便只有这一条了,看到关于吞蛊的描写,梁宸的眉头又高高的皱了起来,连忙往下翻去想去看看如何解了这个蛊。
但解决方法的位置被压出来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梁宸心里骂娘他是真的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拳。
偏偏把这一页弄了洞出来,梁宸气的将书扔在一边,书页磕在床角上,直接散架了,泛黄的书页飘得到处都是了。
“妈的。”
这动静有些大了,不仅将外头守夜的下人们吓了一跳,还把床上的人惊的动了动手,见祁景有反应了,梁宸立马趴了过去,眸子紧紧的盯着祁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