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看着面像是抹了一层蜜色的桃榆,伸手去牵他:“不高兴了?”

“阿祖说你不来接我让我在医馆住一晚。”

桃榆由着霍戍握着他的一只手,微微抬腿示意霍戍把他抱上马,他已经想回家了,忙活了大半日肚子了。

霍戍微曲了下身体,轻巧的把桃榆抱上了马,他从桃榆的腰侧穿过扯住缰绳。

“再晚都会来接你的。”

桃榆听到这话心里有些高兴,把手里的寒瓜往后递,凑到了霍戍的嘴边。

霍戍没客气的咬了一口。

他没立即去城门那边,反而是驱马返回了医馆,去跟黄引生打了一声招呼,示意他把桃榆接走了,省的天色不早让他担心桃榆有没有到家。

“范伯他们呢?”

“我叫他们先走一步。”

两人迎着夕阳回去,路上与桃榆说了今天生意的情况,以及铺子的事情,说过两日带他一同去选一间。

知道桃榆饿了,如今又已经习惯了骑马,霍戍便把马速放的稍微快了些。

不过须臾想到什么,他转又空出一只手托着些桃榆的腰。

“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桃榆听说生意的事情心情很舒畅,老实的道了一声。

霍戍闻言若有所思:“那今晚回去继续吧。”

第71章

家里的几十匹马一下子卖出去了二十五匹,瞬时便松快了。

蝉鸣蛙叫,夏时白昼长,又天旱燥热,时间过得好似格外的慢些。

虽是慢慢悠悠的,但很快也到了六月中下旬里。

六月稻田里的秧苗长得快,抽穗飞花,待七月里就能成熟。

这些日子村户都精细的盯着稻子,种植庄稼从撒稻种到分插秧苗,再到后头的收割,没有一桩一件是马虎得的。

只是飞花结稻的关头上,已是离丰收庄稼临门一脚,万万是出不得一点茬子。

若此时有所损害,那今年可就白白忙活一场了。

只要是稻苗夜里不被“鬼火”烧,成熟时天气稳定,没有狂风骤雨的,那就是顶好的天时了。

否则成熟的稻谷撒落,连雨遭霉坏,农户的心思全然被糟蹋。

六月里村里会集点薄资做祭祀,祷告天神,保佑风调雨顺。

这日一大早上纪扬宗连早食都没吃就去忙活祭祀的事情了。

桃榆见过祭祀,祷台上摆着猪头,一些果子祭品,神婆念念叨叨,一群农户捏着香跪拜。

虽然他觉得这些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每年都在做这些祭祀,可该落雨还是落雨,该天晴还是天晴。

他也不晓得村里的人到底是真的深信不疑这么做有用,还是说与他的想法一致,只是未曾言明。

不过想来大家应当都是经年累月的在夏时祭祀祈祷,形成了此般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