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的头发垂在赵煊身边,赵煊揪着他一缕头发在指尖转,持盈的话轻轻地跑下来,好像一片羽毛砸在赵煊的脸上。
“为帝不如为妃乐呀。”
这是哪门子的古话,原话是妃吗?赵煊被他一哽,把头发在指尖多绕了两圈,持盈被他一牵扯,拍了拍他的手,把自己的头发救出来。
“若我只是官家的陈美人,后宫不得干政,官家也不会在这里问我定州的事,也不会对我起疑心,怀疑我是不是只爱官家一个人。”
赵煊手上没有东西了,持盈就用那缕头发逗他玩,赵煊抓了几次,抓不住,可过了一会儿,持盈就自己把头发放进他手里了。
赵煊训诫他:“那你要好好做朕的陈美人,知道吗?”
陈美人请他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再放狠话,赵煊立刻恼羞成怒,把陈美人从凳子上拉下来,陈美人不肯被他拉,问他记不记得第一回在地毯上的时候,他的脑袋都磕坏了,他要赵煊对他道歉。
赵煊不认错,他说自己的脸也被打坏了,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消下去。
“官家自己说那是猫抓的,怎么到头来自己不认?”陈美人振振有词,“官家是天子,难道可以撒谎吗?”
他的神色又惊讶,又失望,好像赵煊干了一件多令人痛心的事那样。
赵煊被他弄得一口气出不来,心想你最会撒谎了,你还说起我来了!
可赵煊念的书里面又的确是这样教他的,天子一言九鼎,怎么能够撒谎?那他脸上的伤痕就真的是猫抓的了,他没办法怪罪陈美人,可陈美人那么得意,他得找点错误,治一治他。
他把陈美人的袄子解开,向后脱了一半,露出他的肩头,还有里面的抹胸和下裙。他在陈美人身上找错误,可陈美人身上又很漂亮,一点瑕疵都没有,连水晶项链都好像是月亮上一点清澈的涟漪。他感觉到很着急,这一下理亏了,怎么办?他可是皇帝,难道要让他一个小小的美人得意?
可陈美人的身体就这样向他展开了,他要脱衣服,陈美人就大大方方地将身体仰后靠在桌子上,笃定皇帝挑不出他的错。
皇帝决定在鸡蛋里面挑骨头,他把陈美人那件青灰色的抹胸从裙中抽出来,又把手伸进去,唉,一个疤痕也没有,他沿着腹部一直摸到胸口。陈美人就垂着眼睛看,看自己的衣服下钻进一只手,东走走、西晃晃。
终于,皇帝找到了陈美人的错处,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指摘:“太、太平了。”他说,你这样以后怎么哺育孩子呢?你犯错了,朕要罚你!
陈美人要踢他,可是眼珠子转一转,陈情道:“官家忘了,妾的孩子已经大了,不喝奶了。”
赵煊没想到他连这话都接得住,脑中空白了一瞬间,又怒道:“谁说大了就不用喝奶的?你怎么这样不慈爱,叫你的孩子知道了得多难过?”他掐着陈美人胸前的那一点:“这么小,可见小时候就没有好好哺育。是不是把责任都推给奶娘了?”
陈美人终于认错了,弓着背,低眉顺眼地回话:“妾错了,妾愿受官家责罚。”
赵煊志得意满,他终于找到了陈美人的错误,他告诉陈美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不慈爱,就得弥补弥补你的孩子,知道吗?陈美人恭敬地说,是,是。
陈美人的袄子还披在身上,抹胸的系带却解开了,这件小衣裳垂落在地上,胸口就一点儿遮蔽也没有,他心甘情愿地哺育孩子。
孩子舔咬他的胸口,使胸口和他脖间的水晶项链那样发出亮晶晶的光泽来,又渐渐向下亲,亲吻到陈美人的腹部。
皇帝侧耳听了听:“里面好像有东西。”
陈美人凉凉地道:“可不是,妾刚才喝了六碗水呢。”
皇帝好大一个没脸,羞赧地把脸挪开,开始找陈美人下半身的错,可陈美人坐在凳子上,裙子又窄,腿都分不开。皇帝就命令他把裙子抱起来,陈美人抱着满怀都是厚绮绢罗强自支撑,皇帝把他的裤子脱了,一寸寸吹毛求疵。
他问陈美人的穴口为什么是红的,陈美人疑心他要不认账,提醒道:“白天才搞过呢。”
皇帝贵人多忘事,忘了就等于没搞过,他向陈美人道歉,又去安慰他的穴口,陈美人坐了一会儿,裙子遮着,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皇帝在他的下身弄鬼,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裙头解开。
皇帝怒道:“朕说过可以解了吗?”
陈美人又犯错了,只能为自己辩解:“系着喘不过来气。”
皇帝说他是不是胖了,为什么本来刚刚好的裙子现在却小了,还有你的肚子,朕每天宵衣旰食日渐消瘦,你倒好,悠哉游哉的很舒服嘛,不知道为朕分忧吗?
陈美人又只能认错,说晚上不能喝这么多水,下次不会了,认错就认错,裙子已经解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下次还这么干。他脱得干干净净,身上拢一件袄子取暖,皇帝将他的两条腿扛着,他自己又不用出力,不辛苦他就没有意见。
可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发现了一点问题。
他的水好像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