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汴梁梦见他。”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梦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去到过的地方,周围是很高很高的松树,把太阳都遮住了,我站在有一个小坡上往身后看,可什么都没有,只有农田,有好几个我认识的人在种地,还有人在宰羊,还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喝酒。忽然他就出现了,他拉着我走,我们就到树底下去。”
拉到树底下做什么?宗望没有问,持盈也没有说。
“€€€€后来,我就和他一起靠在树干上,很大很大的树,我们两个肩并着肩,也没有那棵树大。然后天上就打了雷,开始下雨,我们都湿透了。”
持盈的声音有些迷茫,他尽力地给宗望描述这些事情,宗望不知道,自己是个记录者、倾听者,还是一个解答者。
但他提醒持盈:“打雷的时候,最好不要在树底下。”
持盈出了一口气,他很赞同地说:“是呀,是呀!我也劝他走,可他不愿意走,你不知道,他很倔的,书读傻了。”
宗望说:“他不走,你就一个人走,不行吗?”
持盈笑了一下:“他拉着我呀,我怎么走?结果一个大雷劈下来,我们就烧焦在一块儿了。”
宗望说:“雷劈下来的时候,你后不后悔?”
持盈说:“没有,我还没来得及想后不后悔呢。我当时只想着,完蛋了,丢脸死了!”
他笑了,宗望却没有笑,他想赵煊是持盈的儿子,持盈是赵煊的父亲,他们一块儿好,也一块儿坏。
那我呢,我算什么呢?我是什么?
他不怀希望地问持盈:“那你会梦见我吗?”
他想,持盈一定要告诉他,咱们差不多天天见面,不用梦里我也能看见你,一种赵持盈式的,南朝式的委婉修辞。
但持盈说:“郎君不就在梦里吗?你,不就是那道雷电吗?”
原来我是无情的风雨,还是把你烧焦的雷电。宗望想,这个比喻真让人讨厌,但也没说错,又很传神。
“那我把你烧焦了,你恨我吗?”
持盈笑了一下,他看起来更像月亮了,白狐毛好像云朵一样簇拥着他的脸颊。
“雷电要劈下来,必然要经过上天的允许,这是上天对我的谴责,和郎君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又能把上天怎么样呢?”
他会宽宥你的,而我只不过是你眼里,上天赐下捶打你的鞭子。
宗望把杏花从瓶子里面抽出来,料峭的一根,递到持盈面前,他没有说话,持盈张嘴,吃掉了枝上最后一朵杏花。
淡粉色的花,消失在持盈的唇边,传说中吃了以后能成仙的花果。
他把持盈唇边一点花屑拂去,他说:“上天会原谅你的,你是天子,上天爱护你,就像父亲爱护儿子那样。”
他离开了,慢慢地下山,燕子开始想要冲出毡帘,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很快就缩了回去。
他走过霜滑、阴凉的石阶,骑上马,黄昏过去,黑夜入侵,月亮缀在他的身后,他和月亮背道而行,可月亮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他对忽里说:“和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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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燕京还能写燕山亭只能说宗望给他的待遇相当不错,每天送这送那的,他甚至有钱举办宴会庆祝九哥登基。到了五国城就只有五国城avi了,45顷地你就种去吧一种一个不吱声。
第95章 宣和殿后新雨晴 双燕飞来向东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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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望并没有马上见吴敏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