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里说:“早、早就不是了。”
他看向持盈,发现持盈的€€袍里面穿着的还是那件旧的珍珠内衫,他想起来持盈的所有衣服都烧毁在了大火中,漂亮的丝织物,他一直觉得很可惜,斡离不有的时候真让人不解。
他又看向持盈的耳朵:“你的耳、耳朵,还是没有好吗?”
持盈耳朵上的伤口一直在发炎,他的耳垂永远是红色的,偶尔还有血丝渗出来。
持盈说:“摘掉就会好。”
他说的是耳环,但宗望每天都派人盯着他戴耳环。
忽里就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离开。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座宅邸休息,宗望来到了他的房间,他看起来气色很不好,嘴唇有些发白。
持盈坐在案前写字,见到他来,将纸卷起来,扔到了旁边的炉中,火烧掉了字纸,宗望没有说什么,他只觉得纸上的字像图案,很美丽。
因而有些遗憾:“你烧掉干什么?我又不认字。”
持盈说:“手上没力气,写得不好才扔了,并不是你的缘故。”
持盈话语间还很客气,宗望却想,还不如因为我呢。可他又想,反正手上没力气也是因为我,就这样吧。
他弯腰去看持盈的耳朵:“怎么还红着,是不是因为耳环不好?”
持盈的左耳上挂了一只金瓶耳坠,硕大的一个,瓶身嵌满了宝石,持盈整个耳垂都被这只沉重的耳坠给扯得变形了。
“他们跟我说这是黄金做的,难道他们骗我吗?”宗望为自己开脱,好像持盈的耳朵发炎只是因为一只不好的耳环,他把耳环从持盈的耳朵里面摘下来,扔到炉子里。
持盈的左耳,上半边是白的,下半边则烧出了一点桃花的艳色,宗望摸上去,发现这一块肌肤滚烫。
他从腰间取下烈酒,用帕子沾湿了,一点一点碾持盈的耳垂。
房间里安静到只有持盈的抽气声,酒香弥漫在他们两个人的鼻子中间,宗望把帕子沾得很湿很湿,持盈的耳垂上都滴下了酒液。
宗望去舔他耳垂上的酒,状似无意地,将目光掠过他的衣领:“我给你做了很多衣服,为什么还穿这件旧的呢?”
持盈的外袍是新做的,旧的只有里面那件珍珠长衫。
持盈回答他:“旧衣服好,妥帖。”
宗望皱着眉,嘟嘟囔囔的,有点儿苦恼:“可我听说你所有的衣服都只穿一次的。”
持盈说:“假的,你从哪里听来的。”
宗望思考了一下这话的真实性,他的确听过很多关于持盈的传说,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但:“这件衣服上都有血了,扔了吧,我给你做新的,很多很多件。”
他给持盈打耳洞那天,持盈挣扎得太厉害,拉出一道长口子来,血就往下淌,沾到了这件珍珠衫上。
持盈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原因,只是很直接:“不要。”
宗望没有再追问,他直觉自己不会喜欢那个答案。
他讨厌这件珍珠衫,持盈最后一件随身的物品,大火所有的东西都被烧干净了,持盈只剩下那天来见他时的一身衣服,还有两只唧唧的燕子。
他决定不经意间弄坏这件衣服。
他把持盈抱起来,压在床上,持盈的头发扑散开来,耳朵上还有着馥郁的酒味,他希望持盈反抗、生气,这样子他就可以把持盈的衣服扯烂,撕破。
但持盈很小心地把衣服脱了,温顺地露出自己的胴体,宗望看到那件长衫上的血迹已经陈旧,好像一朵腐烂的梅花,被碾碎在了雪地里。
他们的衣服堆在一起,他们也堆在一起,持盈有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野兽,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快乐,他想要和持盈一起繁衍后代,他听说持盈有很多很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