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乌骨仞 冷山就木 2472 字 2024-10-09

小九明白梁昱衍今日是要把他当马骑,其实他本身对这件事所蕴含的折辱意味并不敏感,他突然开始挣扎起来,全是因为被梁昱衍脸上的怒意惊到,而且他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脚。

“不要!”就要起身把强行骑到他背上的梁昱衍掀下来。

梁昱衍当即更恼:“来人,给我按住他!”

有应声而来的下人扑了过来,胡钥怕伤到梁昱衍只敢出声劝,却不敢再拦,他心下也没将这件事当作太大的事。

不过是十三四岁孩子同龄人的玩闹,待梁昱衍今日将气出了就好,明日可赏小九些物件当作补偿。

哪家的下人,不都是任主子差遣使唤的。

更何况小九。

可是小九或许是在侯府里安分惯了,平日做小厮使唤,便有人将他当真的小厮。

其实他身上是有功夫的,他今日不愿意梁昱衍骑他身上,梁昱衍叫再多人来也没用。

小九身子一滑,躲过一个宽大的粗掌,从梁昱衍身下钻出,矮身一滚,如条滑鱼一般,谁也捉不住他。

胡钥徒劳无力的劝阻声,梁昱衍大呼小叫快要气哭的声音,还有些仆从围堵小九碰撞桌椅的声响,侯府这侧厅里霎时间乱作一团。

而叫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关口,梁大将军掩了风声,突回侯府,正撞见这一幕。

梁昱衍不出意外地挨了责罚,梁大将军许久未下这样的狠手。

他的大子儿子皆是名声在外的,忠贤之辈,战死边疆之后,更是碑前许多老百姓前来吊唁。

却偏偏他这最牵肠挂肚的小儿子,自幼便是这般样子。

此前念及年岁小,失了母亲,梁大将军不忍下手,却没有想到现下变本加厉起来。

当夜,鲜少受罚的梁小侯爷跪在祠堂,梁将军命人罚他十藤鞭。

梁昱衍是个受不得疼的少爷脾性,一双猫儿似的眼肿得通红。

起先还是嘴硬,吆喝着:“他本就是我的奴才,我叫他如何就得如何,这是他的本分!我又何错之有!”

藤鞭打到第六鞭,他便再受不住得迭声痛呼起来,服了软:“爹爹,孩儿知错了,呜呜呜…莫要再打了……呜呜。”

执鞭的乃是府里的下人,本就有留手劲。

梁小侯爷却是个皮软肉嫩的少爷主,这么几下就哭得鬼哭狼嚎。

胡钥这时候站在祠堂外,听着梁大将军厉声斥责的声音,还有自家少爷哭泣的声音,心下便知要坏。

而如胡钥所预料的一样。

梁昱衍是个报复心很重的人,越是年幼,下起手来越是没分寸。

梁大将军还在侯府的几日,梁昱衍装一副乖相,还故意当着父亲的面给多小九几次赏赐,好似赔罪的意思。

而梁将军一走,他转眼便变了脸色。

不仅叫下人进了小九的屋,搜刮一通,把前些时日的赏赐尽数缴了,还开始故意寻起来小九的麻烦。

他总对小九不假辞色,而且异常严苛,有时候甚至会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火,找些缘由处罚他,小到一顿餐食,大到在他门前跪上半天。

小九的日子在侯府里逐渐变得有些难熬。

但是忍痛吃苦这方面,好在他还算擅长。

只是不知道,梁昱衍这场报复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小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