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林淮安出府的消息便快马加鞭到了此处,怨他独自一人入山的同时,也更加担忧他眼下的状况。
孟钰将马儿拴在树上,刚拾步要进去,忽闻远处有动静,他立刻抬了眼望去,便见一人正缓步走来,怀中还抱着个人,离得太远,看不清楚面容。
孟钰即刻迎了上去,走到近前,脚步忽然顿住,没别的,就因为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是顾羡之。
再看他怀中那人的衣着,下摆绣有梨花的纹样,虽脏了些,灰扑扑的,却是他经常穿的衣服。
“你对他做了什么!”孟钰冲上前,目眦欲裂地说出这句话。尽管天色昏暗,还有衣袍做挡,可他还是瞧见了林淮安下巴处的咬痕,极不寻常的印记。
顾羡之眉头微皱,“他刚睡着,你这么大声是想把他吵醒吗?”
“还有……”他往上抱了抱人,把林淮安睡得熟沉的脑袋转向自己怀中,“我即使对他做了什么,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有何关系?”
顾羡之抱紧人往外走,错身时被孟钰抓住手臂,顾羡之拧着眉看他,“还想做什么?”
孟钰很慢地转眼,先是看了眼睡得安稳的林淮安,才与顾羡之对上视线,语气有些艰难,“马车一会就来,这样他也能睡得安稳些。”
顾羡之眼底闪过轻微的讶异,他确实没想到孟钰会这么说,还以为他会继续质问。
也确如他所言,马车很快便从远处驶来,来到跟前,顾羡之将人放进车里,为他盖上薄毯子,才坐了进去。
车夫一挥鞭子,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孟钰驾马走在马车旁边,沉默着侧首看向马车,手指收紧了些。
到宅子门前,车夫勒住马,顾羡之抱起人稳着脚步走了下来,却不进去,等孟钰翻身下马走过来,他忽然道:“你将他抱回去吧。”
孟钰诧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羡之垂下头,很深地注视着怀中人的侧颜,依稀还能看到他眼周的红痕,“师父还在等我,我得去找他了。”
想到什么,他苦笑一声,“还有,漾舟他大概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顾羡之把怀中的人递给孟钰,瞧他没被吵醒,便转身离去了。
孟钰注视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感觉怀中安睡着的人动了动,孟钰垂下头,便看他蹭着脑袋呢喃道:“羡之…羡之……”
清晨的光刚刚洒下,林淮安就睁开了眼,全身各处都酸软着,双腿内侧更是漾起火辣辣的疼。
昨夜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跟卷画册似的一章章翻过,林淮安抬手挡在眼前,耳朵尖倏然红透了。
昨夜不同,那是二人都处于清醒状态下的第一次亲密,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也都除去了衣衫,肌肤密密实实地压在一块,滋味儿跟插入体内也是差不多的,甚至比那样子还更有快感。
从前与三郎做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迫着自己,如今失了记忆,性情也不大一样了,还会逼着自己做些不愿意的事情。
林淮安喉头滚了滚,嗓子干得厉害,撑起身子刚要下床,便有叩门声传来。
“醒了没?”
“嗯,进来吧。”
门扉轻开,外面的晨曦涌入一瞬又都被关在了门外。
林淮安坐起身,瞧着孟钰一步步走来,手上还提着个食盒。
他将食盒搁在桌上,“先去洗洗,给你带了些早点。”
林淮安应过一声,踩着鞋子起身时,身形晃了晃,扶着床帐才勉强站稳,抬眼时对上孟钰投来的视线,他扯了个笑,往净室去了。
从净室出来,林淮安已经漱洗完毕,走动间问道:“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