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虽轻但十足掷地有声,字字戳在林淮安心间,他目光久久凝在一处,终是像放下了什么一般叹出口气。
“我明白了。”
孟钰欣慰地笑笑,“你能想清楚便好,至于那人到底是不是宋喻舟,我会帮你查清楚。不过眼下你万不可情绪用事,认定他就是宋喻舟。”
林淮安扯起嘴角,苦笑一声,“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了……”
这般看到他与旁人亲密便起了妒心,更害怕失去到想要逃离。
“今日你去查楚萧的事情可有进展?”
孟钰看他神色已恢复如常,便起了身,“有,我今日匆匆回来,就是为了要将此事告诉你。”
他走到窗边将帘子放下,遮去了大半刺眼的阳光。
林淮安的眼睛受不得光,他便安排人做了这东西,就是为了遮一遮毒辣的日光,不叫他的眼睛更加难受。
“楚萧私底下有一暗牢,他手下的人将拐来的男女都关在了那处,只有等到交易时才会将人带出来,只是暗牢的具体位置不知。”
“暗牢…要是能知道暗牢的位置就好了……”林淮安思绪深深,一时却也想不出什么妥当的解决方法,“这事还需要从楚萧这个人入手,我找个时间去见他,套套他的话。”
“嗯。”孟钰对他的话表示赞同,随后视线落定在他脸上,试探问道:“那你最近还去那医馆吗?”
林淮安没立刻回答,长睫颤了颤,方道:“近几日就不去了。”
医馆内,曲婉今跟个叽叽喳喳的小鸟儿一般围在顾羡之的身侧,无视他正在铺弄药草的动作。
“羡之,你跟刚才那个人认识吗?他为何冲着你喊三郎?”
顾羡之一顿,目光越出院子,好似又看到了那张铺满了泪水的脸庞,“不……”
他想说不认识,可又想到那日在城门处的惊鸿一瞥,还是改了口说:“认识的,你也认识,他是颍州新任的知州。”
“什么!”曲婉今惊讶地张大了嘴,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人芝兰玉树、仙姿霞月的模样,怎么也跟丑字沾不上边,更看不出来会剥削百姓,可恨她还将人骂了无数遍,真是造孽。
“早知道他长得这么好看,就不骂他丑了。”她小声嘟囔起来,顾羡之虽没听清,但看她反应之大,也知道她定是在后悔当日失言。
他抬手敲了曲婉今的额头一下,使了巧劲,倒不怎么疼,主要起个警醒的作用,“以后说话要斟酌着些,随随便便就说别人的坏话,这个习惯可不好。”
曲婉今难得的没有反驳,捂着额头乖巧应合,“哦…我知道了,不过他为何一见到你就哭,还叫你三郎?”
“难不成你家中还有什么别的兄弟?跟你长得很像,所以将你认错成了他。”
顾羡之没有犹豫,直接否决了这种可能,“不可能,我家就我一个儿子,这你也是知道的。当年我生了重病无力回天,爹娘才将我送来了你们这里。虽说此前的记忆都消失了,可我还记得爹娘同我说过,我是他们独生的儿子。”
“嗯,这些我都清楚。”曲婉今嘟了嘟双颊,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觉得晕乎乎的,“那可能是他认错人了吧,大概有人跟你长得差不多,等下次他再来的时候,我们可以问问他。”
他还会再来吗?
顾羡之忽然茫然起来,他心里念着这个人,不止为了想弄清楚这件事,还想再见他一面。
可之后日升月落,转眼就过去了三日,顾羡之没能再把他盼来。
今日,他在院中扫着落叶,可眼睛总止不住地往外瞟。
“羡之!”曲婉今从他背后突然出声,吓得顾羡之打了个激灵,脸色都白了些。
“羡之,你这几日到底怎么回事?日日魂不守舍的。”曲婉今绕到他面前,探究着瞧他,忽然凑近脸狡黠一笑,“怎么?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咳咳咳……”顾羡之似被她的话荒唐到,一时没忍住咳嗽起来,曲婉今拍拍他的后背,忍俊不禁道:“逗你的,你接触过的女子我还不了解嘛,除了我,哪还有什么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