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阮云稚把方才林淮安的话说给周岁桉,他顿时正经起来。
拜托,这可是压过情敌一头的好机会,怎么能不好好表现一番?
周岁桉清清嗓子,“咳咳,要我帮你打什么官司?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个人并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官司都打的。”
最后还有意无意地补充一句,“即便你是我准娘子的‘淮哥哥’也不成。”
阮云稚拉了下他的袖子,不满地努嘴。
却听林淮安道:“不是杂七杂八的事,事关人命。”他忽然正色,语气淡漠很多。
“我要状告刘福欺压百姓,哄抬粮价,罔顾人命,以致我爹惨死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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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稚真的很聪明哒,她一下子就猜出来林淮安被困在宋府了。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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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桉和阮云稚齐齐一怔,若说最不受影响的,便是勾着林淮安小指玩得不亦乐乎的宋喻舟。
太阳冒出头,温度上升得也快,模样栩栩如生的糖人被晒得逐渐有了融化的迹象。
宋喻舟身边几个孩童早跑没影了,没人陪他玩,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林淮安的身上。
微化的糖人滴落下糖水,宋喻舟眼神里立刻浮现出着急,勾着林淮安的小指晃了晃,引来他的侧目后,张大嘴“啊”了一声。
林淮安不理会他,又转回头看向对面还在惊诧的二人,突然听身旁的人说:“淮安,啊……”
宋喻舟嘴张得大大的,摇他的手示意让他也这么做。林淮安眉头蹙起,不乐意听他的话,唇瓣上下微启,要拒绝他。
不想刚分开一线就被个硬物闯进口中,甜丝丝的味道由舌尖迅速化开,直至完全扩散在嘴里。
宋喻舟握着糖人,眼眉弯弯,问他,“甜不甜?”
林淮安喉间不自觉耸动,甜味一路滑下,像是要融进血液中。
而糖人在接触到温热的唇瓣后化得愈发厉害,糖液顺着流到宋喻舟的手上,他眼中涌出心疼。
宋喻舟素日最喜甜食,更何况这糖人又好看又好闻,香甜得不行,他忍了好久才忍住没有吃,就想留着给林淮安吃。
可如今眼见那滑落的糖液,馋虫大动,他按耐不住地倾身舔去,舌尖卷起手背上的糖液,吃得认真。
丝毫没注意到二人眼下的距离有多近,看起来就快要吻到一起。
林淮安还没如何,周岁桉已经遮住阮云稚的双眼,叫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别看,看了会得眼疾的。”
阮云稚不防他突然的身体接触,绯红漫过耳,表现得跟刚刚完全不同,有了些可察的女子娇羞,“胡说什么!”
她拉下周岁桉的手,羞中带怒地睨过他一眼,继而哀伤看向林淮安,“淮哥哥,伯父他……”
提起这个,气氛一下子又低沉许多,林淮安心中苦极,与口里的甜味成了两个极端。
齿间没怎么用力,利落地咬断了糖人的脑袋。
“嗯。”他情绪明显低落不少,宋喻舟舔手的动作顿住,拿着糖人的手缓慢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