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又是因为谁呢?”
他语调上扬,自问自答,“因为你啊,你病了,爹说是这猫儿有病染给了你,所以下令将它给杀了。毕竟你多金贵啊,它就是个畜生,当然和你比不了,对不对?”
宋喻舟吓白了脸,下半张脸上沾着秽物,愣愣地与人对视,张开口半响也没能吐出个字来。
紧接着又听他颇为惋惜地说:“不过真是可惜了,你这猫儿我也挺喜欢的,本还想着拿过来玩两天的,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他松开脚,露出底下的猫儿,眼睛被踩得凹陷进去,脑袋都瘪下不少。
后来宋喻舟哭了整整一天,一部分是被吓的,另外一部分是哭他的小猫。
当然最后他二哥受了不小的责骂,而他也由宋玉辞哄过好长时间才将这事慢慢淡忘了去。
那时听她们那般说,宋喻舟便又想起了这段不算美好的往事,心里的恐惧涌现出来,腹中翻腾,隐隐有些要呕出来的意思。
他咽下涌到喉间的酸水,拼命捂热林淮安的手,可没过一会儿就凉了下去,宋喻舟害怕极了,哽咽着求他睁眼。
李凝清走进来,轻拍他的肩膀,“三郎,府医来了,让他给林淮安瞧瞧病,这样他就能醒过来了。”
但宋喻舟不肯放开手,李凝清只得让府医就这么给他诊治。
在此过程中,宋玉辞也来了,将李凝清唤出来,嘱咐道:“这人要是救不活便算了,到时给三郎托个谎,再找个模样跟他差不多送进来。”
李凝清颔首称是,回屋时府医已诊治完了,冲着他点头,意思是有救,便下去开药了。
李凝清又跟宋喻舟说林淮安没事,好一番劝慰才将人哄得不再哭了,但宋喻舟不愿意走,偏要待在林淮安身边,李凝清倒也没再多劝,由他去了。
这事到此便再没了别的后续,没有追查凶手,也没有认真查探他到底因何溺水,仿佛只要人没死就成,或是说死了更好。
当天晚上,柳叶便按着府医的药单煎好了药送进来,她本意是要自己喂给林淮安喝,可宋喻舟不让,防备着她,像是竖起了面围墙般,将除他和林淮安以外的所有人都隔在外面。
柳叶只好将药碗搁下,细细叮嘱过几句,又偷瞧了几眼床上的人,看他好似无碍,才退了出去。
宋喻舟端起那碗药汤,浓稠的苦味熏得他眼睛发疼,他舀动几下,盛过一勺,吹了吹后颤颤悠悠往林淮安嘴里送。
过程中不小心抖下好几滴,落在昏迷的人的脸上,宋喻舟着了急,放下汤匙,柔柔擦过他的脸后才又舀起了半勺,放缓速度往他嘴里送。
动作中透出生硬,胳膊和手好似都不是一体的一般。
这勺汤药好不容易到了林淮安的嘴边,可往里送的时候,却怎么也送不进去,堵在紧闭的牙关外,不得入内。
宋喻舟跟个没了方向的小舟一样,慌里慌急地搁下碗,去擦溢出来的药汤。
而后又试了几次,次次如此,他彻底没办法了,端着瓷碗,泛红的眼角里隐隐又有泪水闪现。
他目光长久地固定在林淮安抿紧的嘴上,又转到那碗药上,仰头就是一口,紧接着俯身而去。
这时林淮安已恢复了意识,颤了颤眼睫,还未睁开眼,不过已对外界的光有了感知,可那些亮光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遮了去。
转过呼吸时,嘴唇被人堵住,带着浓郁的苦涩味道。
他下意识张口,即刻被渡过来一口温热的东西,独属于药的苦味在口中迅速蔓延,遍布每一个角落。
林淮安打过个激灵,同时睁开了双眼,对上的就是那人近在咫尺的眸子,轻轻闭着,长睫扫过他的眼睛,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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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感觉我的剧情推进得有些许慢了,按照我的原计划其实这本十五万字就应该写完的,现在感觉还有好多没写的。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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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屋里静悄悄的,灯芯呲燃炸响,噼啪一声,林淮安滚动喉头,咽下了口中难以忍受的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