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小柜子上面还放着一碟糕点,整整齐齐地码着,散出淡淡的清甜味道。
但林淮安仅看过一眼就移了开,甜腻腻的,他永远也喜欢不起来。
因为宋家大郎的归来,宋府热闹起来,宋玉辞喜上眉梢,很快宣布要在家中大摆宴席,以贺此等喜事。
宴席定在了三日后,宋府广发请帖,邀着临安城中有权有势的人前来参加。
林淮安在府中待着,时常能看到各种人搬着东西出入,无一不价值昂贵。
对此,他深感不齿,宋玉辞明面上是为了庆贺大儿子归家,实际上是要借此来拉拢关系,以备不时之需。
林淮安看着那进进出出的不菲木箱,阵阵泛呕,最后直接远离了此地。
他挑着人少的地方走,放缓了脚步,尽管这样,腿脚处的不便还是大有影响。
自从那时被宋喻舟拽着不小心崴了脚,林淮安这跛了的脚便一直没有大好,没受伤前走上许久也不见有所疲累。
现如今多走上几步,脚踝就隐隐作痛,非要停下休息片刻才能缓解过来。
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林淮安擦过额角的汗珠,扶着一旁的假山石喘过口气。
这地方僻静,倒也没什么人涉足,属于府中最为人烟稀少的位置,四周也都静悄悄的,不时响起几声鸟叫,兼有虫鸣。
他休息过一会,刚撤下手臂要走,忽闻“啪”的脆响,隔着山石遥遥传来,听那声音的模糊程度,便知离得不近。
林淮安一时没了动作,他敏锐地分辨出那是巴掌声,似乎有人被打了。
思索间,那边紧接着又传来蒙蒙的吵闹声。
像是有人在说话,语气不好,应该是在骂人。
他偏动着脑袋,细细分辨声音的来源,一路摸过去,传入耳中的响声还真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明晰。
最为清楚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怒气沉郁的“滚”字。
林淮安心下一惊,听声音是个男子,被气得不轻的样子,不过他并没听出来这人是谁。
循着动静觅过去,一座院子出现在林淮安的眼前。
些许破旧,隐在杂草之中,门上的牌匾被风吹雨晒的早已腐朽掉落,似乎并没有人居住。
宋府中这样的院子其实有不少,因着府里很大,见到如此地方倒也不算稀奇。
但有人在这里争吵,却是足以引人注意,林淮安也不是非要弄清楚吵架的人是谁,只心下隐隐不安,所以想要过来看看。
这会早已没了动静,大约是从他看到院子轮廓的那会就已没声响了。
林淮安站着院子门前,思考着要不要进去。
突然耳边鬓发受到惊动,打过个旋儿,紧接着低沉的话音响起,灼热的气息在耳廓处走了一圈,惊起一阵颤栗。
“在看什么?”
林淮安吃了不小的惊吓,身子一闪往旁边蹦过,却不小心弄到了酸痛的右脚,禁不住痛嘶一声。
“这就吓到了?你的胆子真小。”温和的嗓音中稍带几分戏谑,语调轻扬,仿佛因为林淮安的反应而感到有趣。
林淮安忍着脚边的疼痛,回怼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那人笑得自如,背着手慢慢直起刚才弯下的腰,挑过眼眉莞尔笑笑,“有意思,很有意思,同之前一样。”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