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安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抓着那卷书开始在屋中走来走去,将其捏得皱皱巴巴,最后在柜子前停顿,一把打开,将那烫手的玩意儿直接扔了进去。
合上柜门后,背靠在上面,如死后逃生般喘过口气,“没事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这样奇奇怪怪的举动着实让宋喻舟感到不解,旋即同样起了身,走到惊魂未定的林淮安面前。
“淮安,怎么了?”
林淮安抖了一下,抵拳轻咳,清了清嗓子,“不关你的事。”
“那书你从哪儿找来的?”他本不想再提起此事,但那本春宫图的出现着实有些不太对劲。
他的屋中怎么会有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儿?
宋喻舟想了下,转身指着搁在床头下面的一个小箱子,“那里面,三郎在那里找到的。”
林淮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床边地上赫然摆着个中等大小的木箱子。
这是什么?
他没见过,换句话来说,这屋子里的好些东西他其实都没有时间去细细查看。
清晨刚被放回来就经历了浴池一事,后来就出了府,见到了阮云稚,接近傍晚才回来。
林淮安心累,身体更疲惫至极,哪有心思再去看这间屋子里面都装着些什么东西。
要不是傻子今日摸出来,他都不知道他屋中还有这种不堪入目的东西。
林淮安走到箱子前蹲下,上面没有锁,这也是傻子能直接打开的原因。
他推开盖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就都露了出来。
满满一箱的春宫图册,无一例外,还装着好些瓷盒,透出清幽的香气,不清楚用途。
但仅仅只是看到那些个春宫书籍,林淮安的大脑便已经无法再思考了,整个人宛若石化一般。
“跟刚刚一样的书,有好多,三郎发现的,是不是很厉害?”
满是自豪的声音在头顶炸响,宋喻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无声无息,又突然出声,吓得林淮安头皮阵阵发麻,哆嗦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宋喻舟!”
他恼怒的很,撑过膝盖要站起身子,逼得探头探脑的宋喻舟不得不直过身后退几步。
林淮安转身看他,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这话出口就是半点情面都不肯留了。
宋喻舟不死心地做出小可怜的模样,眸子睁得大大的,里面隐现出水光,眼尾垂下,十分惹人怜爱。
“淮安…凶凶。”
林淮安不为所动,眉毛倒竖,“别在这里撒娇,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你现在赶紧给我走,不然一会我就踹你出去。”
宋喻舟拗不过已经下了决心的林淮安,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
林淮安快速关紧门,插上门闩后才又回到那箱子前,瞥过里面的东西,立马将盒盖使劲压下。
眼不见心不烦。
这箱子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都不用想就知道,定是宋玉辞差人给放的,为的就是让他好好服侍宋喻舟。
想到这里,林淮安一口火气冲到了脑门处,实在咽不下,便直接踹在那箱子上,哐啷一声响后,门外立时有关切的闻讯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