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力气早已失去大半,再加上池壁由白玉所制,触手生温,滑如凝脂,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
林淮安的手在上面打滑了好几次,脚下更是踩不住东西,动荡不休的池水一个劲儿的扑打向他,推动着他的身体,欲要将他吞噬进去。
其实水并不深,仅仅到腰的位置。
但林淮安实在太过虚弱了,身体里连一丁点力气都没有,脑袋更是被这热气冲得晕晕乎乎,眩晕感止不住地袭来。
逼得他很想就此沉沉睡去,便无法再去勉力保持身子稳定。
他靠在池壁上,渐渐滑落下去,温热的水流一路向上,没过被蒸得粉嫩的上半身,最后在脖颈处堪堪停下。
温热的浴水波动起伏,拍打在林淮安的脸上,全身就像被柔柔地包裹住了一般,疼痛也在它的作用下奇迹般地减退不少,竟没再像之前那般不堪忍受。
由此困意被慢慢激发出来,侵袭入五脏六腑,催着他合上眼沉沉睡去。
纤长的眼睫越眨越缓慢,最终在盖住那双失焦的瞳眸后便不再动了。
迷迷糊糊之际,耳边突然传来阵阵说话的声音,像是隔着什么东西一般,模糊听不清。
不似在身边,而是在离得稍远的地方。
“三郎记得别在里面泡太长时间,稍微泡一会就行,里面实在是太热了,时间太长很容易昏倒。”
温温柔柔的女子声音,引得林淮安颤了下眼睫,不是因为她的话音有多么动听,而是她话中提到的那个名字。
紧接着一个清清朗朗的嗓音出现,“三郎知道。”
“那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洗完了记得喊我。”
“好。”
话音戛然而止,林淮安蓦然掀开稍显沉重的眼皮,撑着手就要从池中站起。
同一时刻,本来纹丝不动的房门被人推开,伴随着阵吱呀响动,代表着有人进来了。
听到动静林淮安慌了神,眼下自己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堪看,更何况是在那傻子的面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是给宋喻舟沐浴用的。
而更加意料不到的是他现在进来了,一步步走向这里,不消片刻就会看到自己这副无衣可挡的模样。
这一瞬时,那些个未消的困顿尽数被惊慌给冲淡了,林淮安手脚混乱的想要逃离这里,完全没了章法可循。
撑着池壁刚站起身子,掌心却一滑,脚下更是没踩稳,他后仰身子又跌回到池水之中。
不仅如此还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并水花四溅的声音,如此大的声势也惊扰到了正在外间脱衣服的宋喻舟。
听闻动静,他探头朝里看去,隔着不透光的纱帘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瞧见上面由水汽凝成的水珠。
他歪了下头,疑惑道:“有人在吗?”
没人回答,雾气飘飘摇摇,蒙住了整间屋子,外面的柳叶耳听见屋中宋喻舟的声音,忙问说:“三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喻舟盯着那张纱帘,见它毫无动静,于是正过脑袋回应,“没事。”
如此柳叶便不再说话了,宋喻舟也没太在意,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精壮但白皙的身躯显现出来,屋中的水汽渐渐黏附其上,化作颗颗水珠,沿着美好的胴体滑下,没入进胯下那巨大的凶物之中。
刚刚晨起,那处已然有了反应,不是软塌塌的一块肉,血脉突起遍布其上,龙头微扬,看着倒很是精神抖擞。
宋喻舟携着那凶物,一步步走在被热气烘得发热的玉石板上,很快到了刚刚出过动静的纱帘面前,随即扬手就掀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