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确实是想问这个,见他提了出来,便应和着点了点头。
李凝清移步到白石桥边,望一眼那满池的荷花,“肯定是要问一问的,不然若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想借机从三郎身上谋取好处,又以此威胁主君,那我不就间接成了助纣为虐之人,到时恐怕难逃干系。”
“不过你伺候三郎多年,自然要比其他的女子更让我放心一些。”他微偏过头,看向身后已经抬起了头的少女。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做完这事以后不要想着能够嫁给三郎或者从此以后就觉得自己的身份高人一等了。该是什么还是什么,只不过是为了让三郎回到正轨之上。”
“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见事情有了转机,梨花哪还顾得上这些事情,当即用力点头,“我都明白的,绝对不会逾矩的。”
李凝清露出满意的神情,“那你准备准备吧,马上要到午膳的时辰了,待三郎用过了午膳,这事就要开始做了。”
话罢,李凝清便走了,梨花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住,接着暗自啐出一口。
她是喜欢三郎,可更喜欢权势,府里的人个个都是势利眼,因为地位低微,她曾受过不少气。
平日里她最是看不得李凝清这副嘴脸,一个小小的管家,借着主君的名号在那里狐假虎威,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等三郎再离不开我,瞧我不给你好受的。”她冲着已无人的荷花池恨恨道。
日头到了正午,柳叶端着小厨房刚做出来的吃食就往正屋那儿走。
正此时院外急急走进来个仆从,对着她唤道:“柳叶,快过来,李管家有事找你呢。”
“啊?”柳叶端着菜扭过了头,一时有些纠结,“着急吗?等我把饭送进屋去行吗?”
“哎呦,李管家那边着急的很呢。”
柳叶有些慌了,可手中还端着菜没地方放,“这这这,那我手里的菜怎么办?”
话音刚落,前头就响起了女子的声音。
“柳叶你去吧,菜我去端给三郎就行。”
抬眼看去,是梨花从正屋的方向迎面走了过来。
柳叶瞬间松下口气,心里有了着落,不等人走过来,就几步迎上去将手里的菜递给来人,“那梨花你去送吧,这菜刚出锅的,还有些烫,喂给三郎的时候要小心些。”
梨花端着瓷盘,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快去吧。”
柳叶这才放心地朝那仆从走去,跟他说过几句话便一道出了院门。
而见人走远,梨花并没有直接往正屋的方向去,她绕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确定四下无人后,从怀中掏出个青色的瓷瓶,拔开塞子就将里面的东西倾倒在了那盘还冒着热气的菜上。
滚出的白色粉末眨眼间便融化在了热菜之中,无踪无迹,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面不改色地将瓷瓶重新收好,继而朝正屋那里走去。
进到屋中,向里一瞧,已收拾妥贴的宋喻舟正坐在软榻上玩拨浪鼓,摇来摇去的,小圆球打在鼓面上,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梨花将菜搁在桌子上,便走进了里屋,柔声道:“三郎,该吃饭了,这拨浪鼓一会再玩吧。”
宋喻舟玩得正开心,乍听此话就皱起了眉,有些不愿意放下。
梨花上前谆谆善诱,“吃完了饭再玩,到时候三郎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好不好?”
宋喻舟瞧瞧她,又看看手中的拨浪鼓,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拨浪鼓,起身往桌边走。
可还没走几步,他就又返了回去,将拨浪鼓紧抓在手。
梨花不解问道:“怎么还拿着?不是说好了不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