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淮安在哪儿?三郎要见他,你们都走,三郎不想看见你们。”
女子的规劝声起,“三郎乖,先吃些东西,吃完了就能见到淮安了。”
“三郎不信你们,都是骗子,都在骗三郎。”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宋玉辞眼皮狂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中宋喻舟一身雪白寝衣,坐在床边,身前站着个婢女,二人之间的地上落着只瓷碗,碗中的粥食倾洒而出,弄脏了下面铺就的织锦软毯。
屋中其余婢女一见宋玉辞,齐齐行礼,“见过主君。”
宋玉辞略一挥手,继而快速走到幼子的面前,拉过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着,直到确定没有损伤后,才松下一口气。
“三郎,你要吓死爹爹啊。”
“爹爹,三郎不是有意的。“宋喻舟抽回手,语气没再有之前那般不饶人,像是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
“三郎想见淮安,爹爹带三郎去,好吗?”他扯住宋玉辞的衣袖,眼神宛若孩童讨要玩具般透出渴望。
宋玉辞没立即答应,回身冲着屋中的人下令说:“都下去吧。”
待屋中的人都退出去以后,他才坐在宋喻舟的旁边,语气柔和道:“三郎跟爹爹说说,你为什么想见淮安?”
“因为…”这个问题把宋喻舟问住了,他重复这两个字好一会,脸上露出茫然。
宋玉辞观着他的神色,正欲开口换个问题,却听他的幼子字正腔圆,正正经经地道:“因为他是我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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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他爹听到了这话,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阻止三郎。
看看有没有跟我脑洞一样的。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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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只刚过晨起不到一会儿的工夫,不算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中,时不时还会响起几声鸟鸣,是个无比祥和又安逸的清晨。
早前宋喻舟的身体经郎中诊治过,已是无碍,苏醒过来是迟早的事情。
宋玉辞这才安下了心,去忙生意上的事情。
不成想这幼子是醒了,却说着此等惊世骇俗的话语。
在阒无人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一遍一遍敲打在宋玉辞的耳畔,叫他差点两眼一翻昏倒过去。
他的爱子怎么成了个断袖!
“媳妇?三郎你跟爹爹说清楚,什么叫他是你的媳妇?”宋玉辞被这话骇得够呛,过于惊慌无措,一时间竟有些失了理智。
不等宋喻舟回答,旋即又问,“难不成你喜欢他?”
这一连串过于复杂的问题给到傻乎乎的宋喻舟,搅得他头昏脑胀,只一个劲儿地点头,也不说话了。
宋玉辞没了判断力,也不追着他再细问,将他这点头的动作视为是默认.
刹那间如同遭人重击,眼前闪出金星,环绕着他。
他撑过床榻,粗喘过好几口气,又使劲按过额角,方勉勉强强地恢复了些理智。
“三郎,你先吃饭。至于淮安,爹爹有些事情找他,他现在就在爹爹的院子里,一会等我跟他说完话,就带他过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