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齐难得有了一丝笑意:“母亲,至少现在,我与承安是真诚相待,我不需要伪装。”
“真心?明齐,只有家人才有真心,他不过是依附与你,装装样子,你是不是被外人蒙蔽了,才说这些……”萧瑥有些慌张,她害怕这样的陆明齐,害怕他口中所说,这么多年的生活全是假象,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找个靶子来承担这些反常。
“母亲,我其实一直想问您,您一直以来为我求的亲,是为我选择一个相守一生之人,还是为你挑选能给长公主府脸上贴金的身份?不让我分府,是真的想我待在你身边,还是不希望我忤逆你,丢了你的面子?”
如此直白的质问,刺得萧瑥脸色涨红,刚想反驳,陆明齐又轻轻说:“每年年底,您会拿出一大笔钱,让管家去金铺给我与大哥打一块金牌做红封,打一批金豆子赏给下人们过年。您除夜坐在主座高高在上地看管家一一分发,谢恩时我是真心向您与父亲道的吉祥话,您呢?您享受的是我们与下人们一样的感恩戴德,还是会在心里为儿子念一句岁岁平安?”
萧瑥彻底懵了,在她心里,红封就只是年末的一个流程,红封给得越贵重,就代表心意越重,哪里知道作为孩子的期待。
陆明齐接连的质问让她手足无措,却又偏偏冷静得好像只是在提一件轻松的过往,这些话语一下子把她从道德制高点击入谷底,她忽然没有了面对陆明齐的底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如此差劲的母亲。
“儿子如今,也有人小心翼翼地替我求愿,不是除夜只能等着乳娘在我睡前安抚我的小孩了。”
“母亲,其实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儿子说这些并不是在埋怨您,毕竟我早已习惯了。习惯了您自我的好意,习惯了父亲一心只有公务却在家庭中消失,习惯了与大哥不和却要处处忍让。我在无形的压力下生活了太久,如今只是想摆脱这过去的枷锁,望母亲谅解。我们依旧可以当外表上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就如这么多年一样,只是心里的结,我可能没那么简单解开。”
侍女将熬好的药重新端了进来,陆明齐接过放下:“孩儿言尽于此,以后仍然会日日来请安,望母亲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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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的心路历程:
一开始委屈,不解
→既然这样了,一辈子就这么摆烂吧
→遇到了兮兮,觉得生活有了不一样
→下决心脱离过去,想过自己的生活了
→发现兮兮会真心为他许愿,像是受了多年欺负的小孩,忽然找到了为他撑腰的人,想回去向不重视自己的人炫耀:我也有人疼
第23章 药
刚准备回府,陆明齐发现马车里扎着一支镖,他取下上面的信,迅速扫视,阅毕,陆明齐脸色沉重,敲了敲车厢。
“怎么了殿下?”
陆明齐嘱咐:“夏冰,你先回去告诉承安,就说我有急事,若是晚膳前没到,不必等我。”
“是。”
“冬青,掉头,去永丰楼。”
“是!”
陆明齐要了个包间,点了几碟小菜,却没在里面多待,等菜上齐,确保了外头没人跟着后,打开门溜进了隔壁的房间。
“你来了。”夏默之看了他一眼。
陆明齐见他面前摆了一桌的菜,微微松了口气,还能吃得下,看来事态不是太严重。
陆明齐坐下,非常自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顺气:“具体怎么回事?”
夏默之摇头:“还不清楚,被抓住的那人还在审,不过似乎只是偶然,应该还不确定我们在群仙楼的具体……”
夏默之欲言又止。
陆明齐明白他的疑虑,思索了片刻:“和鸢应该没有这个胆子,但可以先防着。”
夏默之:“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但眼下必须谨慎,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决不能暴露。”
“我明白。今后你们换个据点,我不再参与。和鸢那边我不能断得太快,会先再拖延几次。”
夏默之:“现在先别去了,这头刚出事,你急匆匆地跑去群仙楼,万一有同伙盯着,也容易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