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也不着急放,只站在后头远远地看着,陆明齐笑:“瞧她高兴得,发月钱都没这么乐呵。”
宋承安:“可能因为在府里都没机会玩。”
“也是。”陆明齐点点头,“毕竟还是个小丫头。”
“殿下……”宋承安忽然开口喊他。
“嗯?”
“……”宋承安似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好半天才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这个给您……”
陆明齐接了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上头的花纹,失笑:“你给我绣的?”
除夜给小辈送红封和给丈夫送荷包,都是流传已久的习俗,有这么一种说法是,男子若是在新年收到妻子亲手缝制的荷包,来年会更加顺利、健康。
陆明齐对这些旧俗倒是没有那么在意,也没想到宋承安会在意。
宋承安支支吾吾地解释:“嗯……因为……若是我不送,便没人能送,您已经成亲了,那些人……”
男人们都爱炫耀,不止是那些公子哥,就连军营里的大老爷们,也爱攀比,要是谁没收到妻子做的荷包,总是会被笑话。这话宋承安不好说出口,陆明齐却听懂了。
陆明齐笑着翻看手上这个荷包,一侧绣了一轮太阳,一侧绣了一弯月亮,针脚倒是挺密的,就是视觉效果有些差强人意。
宋承安看着陆明齐的神情,臊得耳热,又手忙脚乱想去遮:“送是送了,但是公子不必戴出去的……太丑了。”
陆明齐手一抬,躲开了宋承安的动作,飞速将它系在了腰带上,故意对着目瞪口呆的宋承安说:“不丑,我很喜欢,谢谢兮兮。”
“那……那……”宋承安泄了气,小声回答,“不客气。”
为了遮掩情绪,宋承安主动提出:“我们去放河灯吧。”
“好啊。”陆明齐点头。
点燃之前,陆明齐忽然瞧见别人的灯好似都有写字,便问宋承安:“你要不要也许个心愿?像他们那样,写上面”
宋承安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那我写吧。”陆明齐说着,跑去跟旁边一对小夫妻借了毛笔。
宋承安稳稳地捧着花灯,陆明齐一笔一划地在花瓣上写下了字。
陆明齐去还笔时,宋承安转过手看了看,花灯上留着八个字:月明风清 岁岁平安。
陆明齐掏出火折子,点亮了那盏花灯,宋承安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护着易碎的珍宝,轻轻地将它放在了河面上。
宋城安怕载着陆明齐愿望的花灯翻了,不敢直接推它,只轻轻地将手放入水下,推动河水,利用水波缓慢地把河灯送了出去。
陆明齐也跟着蹲在宋承安身边,却没有关注河灯的去向,只好笑地盯着如临大敌的宋承安。
水面上河灯的点点光辉映在宋承安眸子里,亮亮的,像天上细碎的繁星。他只专注于将手中的河灯送出去,眉眼间充满认真,耳尖却还带了一点红,不知是冻的,还是旁边的灯笼照的,可爱极了。
让人很想靠近,想碰一碰。
陆明齐这么想的,便也这么做了。
嘴唇碰到柔软的耳垂,凉凉的。
宋承安忽然愣住,眼睛又变成了圆溜溜的呆滞,嘴角的弧度也平了。
陆明齐却不放过他,头一低,径直含住了宋承安的唇瓣。
陆明齐怕吓到他,一开始只老老实实贴着磨蹭,宋承安乖乖地待在原地,没有躲,也不用教,陆明齐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牙关就轻而易举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