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停着一辆陆府的马车,三人把面具摘了,冬青把租来的马车驾出去处理,云苓则送两人回到了房间。
云苓关好门,去催伙计上菜,陆明齐把手里的盒子在桌上放下,问:“这柄剑有什么不一样?为何如此开心?”
宋承安将剑从盒中取出捏在手中,飞速拔出一半又利落收剑。陆明齐还没看清楚动作,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他的衣袖一角便轻飘飘地落地了。
陆明齐挑挑眉,抬手去看那缺了一块的衣袖,断面平整,没有一点残丝断线露出。
宋承安兴奋地介绍:“这是亚金剑,虽然扛不住火炼,没有玄铁那么坚硬,但更轻盈,更锋利。”
宋承安把剑鞘递到陆明齐面前:“这是黑娄石,你仔细看,上面有一层淡紫的光泽。亚金是位于边陲的一种稀有矿石,与紫铁往往是共生的,紫铁石添加特殊草药烧制,便能形成黑娄石。黑娄石是最坚硬的石头,用任何东西都很难伤它分毫,所以一经成型无法调整。亚金剑的剑鞘都是独一无二的,必须配合着一次成型。想必锻造此剑时没有合适的剑鞘模具,才会导致外观如此凹凸不平。”
“原来如此,那些人大多都是慕名来拍渊龙剑的,识货的基本都在渊龙售出后离开了,所以场上无人认得此剑。”
“是,我想它底价低大抵便是因为这剑鞘的失败,亚金剑都是一剑一鞘不可替换,配套的剑鞘如此,它的收藏价值就降低了,但并不会影响使用,所以十五两黄金还是值得的。”
陆明齐笑:“你喜欢便好。”
宋承安抱着剑,用力地点点头:“我很喜欢,谢谢殿下。”
此时恰好云苓也带着饭菜回来了,不多时,圆桌上便摆满了一桌子菜,宋承安像是饿得厉害,吃得有点急。
陆明齐觉得好笑,边给他夹菜边说:“吃慢点,别噎着,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宋承安顿了顿,果真放慢了速度。
“试试这道桂花鱼,是我们蟾楼的招牌之一。”
宋承安听话夹了一块,眼神亮亮的:“好吃!好清甜!”
“是吧,多吃点。”陆明齐笑眯眯地给他布菜。
宋承安很快吃饱了,也不再添饭,放下碗筷,有点拘谨,又有点犹豫,像是想说什么。
“?”陆明齐挑眉。
“殿下,你先吃饭,吃完饭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因着这一句,陆明齐加快了速度,碗中的饭很快见了底,桌上的菜最终也只吃了一半。
“说。”几乎是放下筷子的同时,陆明齐开口。
宋承安不太自在,等到下人们收拾好房间出去了,又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才开口。
“早上,大嫂的娘家嫂嫂来府里做客,唤我过去作陪。”
陆明齐皱起眉头,隐隐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妇人交谈,唤你作甚?”
“是徐家嫂嫂说,要教大嫂如何教我规矩。”
陆明齐眉头越皱越深:“然后呢?她们为难你了?”
“先是让我行礼、敬茶,徐家嫂嫂十分挑剔,嫌我做得不好,便要大嫂让我罚跪。”
“荒谬,她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她对你指手画脚?”陆明齐黑沉着脸问,“你跪了?”
宋承安点点头。
“反了天了,自以为是一品大员的长媳,就敢来长公主府耍威风?”陆明齐说着上手去拉宋承安的裤腿,白皙的双腿印入眼帘,膝盖倒是没看到淤青,可小腿肚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
宋承安来不及阻拦,只好抓着陆明齐的小臂,再三试探:“殿下先答应我,别动怒。”
“你先说,我尽量。”
宋承安小心翼翼地说道:“徐家嫂嫂说,我连这点规矩都学不好,不教训一下是不会长记性,便,撺掇大嫂用竹条打了我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