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运气好,能在客栈买到一些羊奶,运气不好只能煮一碗粥来喝。幸好小睿最不挑,放到他嘴里什么都吃,没给林以默他们添太多苦恼。
“你一次别喂那么多,他吃不了。”林以默在旁边看着,秀眉渐渐皱到了一起,他拧了一下郎君的胳膊,声音带了点怒意,“又不是喂奶,喂粥还舀一大勺,你是想把他噎到吗?”
王商栋立马将木勺的粥倒了一半回碗中,一点一点的喂。
越往北走,车道两旁开始有一些茶水摊,再往前走有叫卖吃食的,之后是住在京城附近的百姓建起的一户一户房屋,再往远去别庄农田。
官道上是来来往往的马车,一辆比一辆奢华,尽显富商大贾、贵戚权门的富贵,王家的这一辆马车倒是不起眼了。
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招呼热闹,林以默没按耐住心中的好奇,悄悄打开了木窗的,他没打开太大了,只打开到双指宽的大小,刚好能看到周围的景象。
林以默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叹道:“离京城不是还要好一段路,怎的外头就热闹起来,果然书中说的天子脚下繁城锦华不是虚言。”
在他心中,府县已是人烟阜盛之地,未曾想京城是如何盛大繁华。尤其是进京城的高墙筑起,官兵镇扎,来往的看不尽、数不完。
王商栋眼神停在小夫郎身上,不自觉的声音放轻了些:“夫郎喜欢京城?那每一年我们来一次,听说京城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吗,正好能喊小瑾跟我们一起。”
林以默摇了摇头,京城虽富丽堂皇,但远不及家中要来得自在。更何况他近日读了一些书,深知在京城相处不易,一言一行皆要谨慎,倘若说错了话,怕是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说起了弟弟,王商栋总担忧着他成亲之事:“小瑾做了官,是该考虑婚事了。在京城,他孤家寡人待着,是该要一个知心人陪着。”
“他年纪尚小,你总急着他成亲做什么。”林以默扶额,无奈道,“郎君你莫忘了,你与我成亲时年纪已二十。”
“过几年再说,等你见面又跟他说起这事,他又得丧脸了,好不容易来一趟看看他,别闹得他不开心。”
王商栋只好作罢。
马车停了下来,按例进京城检查,官兵看了路引,仔细盘查一遍,马车前前后后都去翻找了,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准许进城。
“进城竟要收五十文进城费。”马车进了城之后,林以默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城外挤满了村民,进城费这般贵。”
“京城吃饭贵,不知道带的银子够不够去京城最大的几个酒楼吃饭。”王商栋忧虑了起来,出门之前,娘喊他们多带些银子,免得钱不够用。
进门费便要五十文,都能在镇上酒楼点几道菜了。
林以默要被郎君气笑了:“你就想着吃,钱袋子攒了多少?”
“二两多十五文……”王商栋捂着钱袋子,小夫郎每天会给他三十文了,他攒不下来,有点钱就拿去花了。
这二两多还是得知要来京城,他特意攒的,还想给小夫郎买点好吃的呢。
林以默轻哼了一声,每天给郎君三十文,都攒不了多少。但郎君多半是花在他身上,所以林以默不会说什么,家中他操持钱财便够了。
“先去看小瑾,带小瑾一起去酒楼吃饭。”
林以默没带多少钱,五百两搁置在木箱中,有四百两是打算给小瑾傍身的。不过林以默并不担忧,舅舅在京城有一个酒楼,还有些铺子,倘若钱要是不够,舅姆说了可以凭那枚刻着陆字的玉佩去铺子拿钱。
马车在一个宅院门口停下,很快有人迎了上来。
王商栋抬着摇篮床下了马车,一旁的小厮见状连忙抬进了府内,而王商栋则是拿了脚凳放好,掀开了车帘。
“不用扶。”一看到郎君作势要扶他,林以默抱着孩子不好伸出手叫郎君扶着,他慢慢的踩着脚凳下来。
宅院在京城较为偏僻的位置,胜在安静,远离了街道上的闹市,是符合王商瑾喜好安静的样子。
林以默抬眼望了宅院四周,又看了一眼宅院挂的牌匾,写着王府二字,最后视线落到了宅院大门之上,他抿着唇没说话。
王商栋得知小夫郎是不满意了,他也不满意得紧。
管家上前跟二人请了安,恭敬带着二人往里走,边走边道:“老爷刚下朝不久,一回来便进了书房。”
进了府邸,路过了正堂,正堂多是接见初次见面或是官员之类的客人,再往了里走便到了二堂,二堂是会见亲密之人、家中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