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谁的话都不听,攥着两人的手腕,直到自己脸色发白才停下来:“好徒儿,生辰快乐。”
磅礴而汹涌的内力在体内流动,慕长宁声音发哑,跪在了尊者面前:“谢师父大恩,长宁定拼尽全力,守护四家。”
陆展清同样跪地,向尊者行了大礼。
尊者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夹起面前一块软烂嫩香的牛腩,摆了摆手:“好了,快起来,该吃吃该喝喝。”
众人都没有心思再吃喝,尊者沉默地嚼着肉,咽下后叹了一口气:“罢了,趁着人齐,有些故事就一并说了吧。”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尊者看着两旁的长明灯石壁,道:“你们猜得不错,我把内力渡给长宁与小陆,就是为了让‘极’更快地现世。”
“别急。”尊者一把按住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的纪连阙,道:“听我来说。”
“‘极’,根本就不是世人所说的宝物,只是一团极端失控的邪念而已。”
众人脸上除了迷茫就是难以置信。
谢家家主谢流声看了看同样惊愕的慕少秋,开口道:“尊者——”
尊者摆了摆手:“历代四家家主上任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要以自身内力和精力做阵法供养,镇压‘极’,但却从来没人对你们说‘极’是什么,对么。”
慕少秋愣愣地点着头。
“看吧,连你们对‘极’都一知半解,更别提外头那些把‘极’传得神之又神的人了。”
尊者脸上浮现出追忆之色:“这一切都要从四家的最初说起。”
四家,原本不叫四家,百年前是江湖中默默无闻的一个门派,小到甚至没有门派名字。
一日,先祖外出寻找炼物材料时,于悬崖边捡到了一株通体红色的树枝。先祖从未见过这个东西,只以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材料,便带回了门派。
哪知道,就是这个东西,改变了先祖的命运,也改变了门派的命运。
“先祖带回来的东西,叫做血芝木,据说是几千年前神魔大战留下的东西。只要将自己的血滴进去,加以淬炼,便能得到一滴全新的血。”
尊者扫了一眼众人,意味深长:“这个血,就是大家现在身体里流着的,能够重塑经脉,锻骨重生的疗愈之血。”
“先祖无意中发现血芝木的作用后,先是惊恐不已,将血芝木称之为魔物,下定决心再也不碰。可在一次生死角逐中,先祖发现被血芝木淬炼过的血竟然能助他快速愈合,打过一直打不过的对手,而后——”
尊者无声地笑了笑:“而后,先祖所在的门派一举屹立武林巅峰。血芝木也成了门派的镇派之宝。”
晏修竹皱着眉头:“血芝木,我在翰林院的古籍里有读到过。据说这是一个从魔物身体里炼出的圣物,不仅能淬炼新血,更重要的是,能吸收杂念。”
“不是杂念。”尊者纠正他:“是邪念。”
“血芝木诞生于魔物体内,虽被灵力净化,但仍无法改变其恶的根源。血芝木在吸收淬炼血液的过程中,也将那些邪念一并吸收,以此来壮大自己。”
“所以,”纪连阙反应最快:“那个门派,就是后来的四家?”
尊者点了点头:“门派最初还是一个,只是有血芝木这样的东西在,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于是便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甚至是百年的争夺。”
“在这样的争夺中,血芝木先后落入四波人手中,他们从门派中分出去,自立为家,于是便有了四家。”
“随着四家人数的不断壮大,血芝木吸收的邪念也越来越多,终有一天,邪念催生了树枝,结了果,成了现在的我们知道的‘极’。”
慕长宁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既然由邪念组成的‘极’只能被镇压,为何师父还想让它快些现世呢?”
尊者长叹了一口气,一下子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