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没钱买药,林母又新伤叠旧伤,熬不过三天,就撒手人寰。
“师父建立这千巧阁,也不是为各位伸张正义的地方。”
失血让陆展清浑身昏沉发冷,陆展清咬破舌尖,才让自己清明几分。
“不过是师父用来,积累自己民望声名的地方。”
最不堪的往事被揭露,林逸发狠地笑着,道:“是又如何?当初若不是我母亲身份地位,没有声名,我又如何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你敢说,千巧阁,数十年来,没有为民众伸冤,主持公道吗?!”
林逸的失态让陆展清缓缓勾了勾了嘴角。
一起疯吧。
他整张脸都浸在血腥中,半分不复光风霁月的样子,只剩下阴怨与疯执。
“哪一件案子,不是经过师父的筛选?就连鬼灵派,度霜镇,那也是您亲自选择的。其余的那些,再紧急,再冤屈,入得了您的眼么。”
“师父。”
陆展清终于抬眼,看着林逸,睫毛上的血水一滚而下。
“为了你的一己私心,连累整个千巧阁,连带着抛弃所有爱戴您的民众。您跟那位县衙,有何不同?”
林逸想起那个最终被自己活活折磨致死的县衙,暴跳如雷,嘶声吼道:“拖下去!拖下去!乱棍打死!!”
“主上!”
闵南倾连连上前,替林逸挡住民众的谩骂与暴动,道:“主上!主上!三思啊!不能因一时之怒,中了少阁主的诡计啊!!”
林逸一脚踢开闵南倾,迎着数百民众的质疑与奚落,猛地后退了一步。
不行。
他垂在袖子里的双手在颤抖。
他不能让自己再度回到原来那个谁都能骂两句,谁都能踹两脚的境地。
丁酉见状,一把扶起陆展清,朝小院走去。
陆展清双耳轰鸣,抓着丁酉的手臂,急促道:“去、去、明念、明念崖、派人、找、三三、三三、林、林逸短时、不会、阻拦、去……”
丁酉看着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的陆展清,心下感慨。
少阁主当真为了影三,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顾。
雨后的夜风微凉,空气泛起潮湿的清新。
“主上!”
刘铭大惊失色,从丁酉手上接过人,连连带人往里屋去。
推开房门时,陆展清挣开了刘铭,跌坐在地上。
陆展清的房间,向来只有影三一人能进去。
刘铭见状,只好飞速取来湿帕子和药物,告了罪后,推进了房内。
合上房门,陆展清再难坚持,他侧身倒下,刺骨的疼痛让他大幅度地痉挛着。
一条被割断了的红绳暖玉从内襟处掉了出来。
他蓦然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