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就是拖着这副病身子,吓得各地官员瑟瑟发抖,都不敢抬眼瞧他。

谢玉道:“就是吃饭有些少,无伤大雅,盛长宁催呢,我想去同他们讲,让他们跟我回朝廷……共商大计。”

“我可以做到。”

霍寒张口,刚想劝一句什么,又听他道:“你若是想,也可以一起。”

刚分开的唇一顿,霍寒偏头瞧他,忽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欢喜:“你的大计,我可以旁听?”

“若是你想…………”

话音落,谢玉良久的静默着,他不知道自己踏出的路是否正确,于是又伸手,想去抱一抱霍寒,可左手触及对方脊背,触手却是一股粘腻之感。

他慌忙收回,看到的是一条新的,染血的绷带:“你……”

“我让慕秦打的。”霍寒躺平,撩着眼眸瞧他,目光交汇,像是在自己的眼睛和谢玉的眼睛之间,连了一根线,拔河似的来回拉扯。

他以前疼谢玉,觉得美人许了他,便一定要好好捧着,可如今他想赢。

他想强势的破开谢玉的宏图霸业,为自己添上一笔。

他想要谢玉妥协。

于是继续道:“我觉得,你剜心头血疼了,我也该疼上一疼,如此才公平。”

“怎么?”谢玉不言,霍寒便勾住他的手,温柔,却怎么也挣不开:“心疼我了?”

“阿……玉?”

“你……”谢玉咬着牙,终究还是被他逼得败下阵来,好半晌,他抬起手,将那沾着血的手指搁在唇边,伸舌一卷:“好苦……咳咳!”

他这两声咳嗽,又让霍寒迅速缴械,慌忙起身,拍着他的背,几分无奈的笑:“败给你了。”

谢玉便顺势抱住他,眼睛红红的:“我不喜欢你凶我。”

“不凶,疼你。”

“疼疼你,你能让我做什么?”

谢玉又不答,霍寒便拍他的肩膀:“让我做什么?”

“……”

“怀瑾,别闷着。”

“又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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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话虽然没说完,但谢玉还是要在武林盟和各派的掌门主事开会,免不了要打搅霍寒。

会议开的很顺利,这些人大多受过老侯爷的恩惠。

有的之前找东厂帮忙,谢玉也没有推辞,他在各地开设东厂的分院,广开恩德,还是有很大的作用。

大计将成,逼盛长宁退位,只差最后一步了!

从议事厅出来的时候,谢玉深邃的眼圈染了一层红,整个人都在打颤。

夏日午后,炽烈的阳光照在身上,四周之人无不叹热,可谢玉却不自觉抱紧自己,双唇发了白。

霍寒紧走两步追上他:“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