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变化得太快,猝不及防。
刘暇怎么也没想到灵珑竟会加害于他,几番思虑之后,再度将偌爻好好审讯了一回,亦让他不再打草惊蛇。
刘暇几日不上朝,说是病了。
文武百官担忧龙体,太医署已忙里忙外派了好多人进殿探病。却闻说陛下少有清醒的时候。
有人曾谈内臣的口风,问一问刘暇如今身子如何,回答皆是圣上龙体甚佳,外人则觉刘暇已是病入膏肓,勒令所有宫人统一回答,不准泄露一丝半点病情。
朝政不能废,现下刘暇手下并无完全可靠之人能凭一己之力□□朝政。刘暇纵然是病了几日,也不能一直不上朝。于是他将计就计,一脸倦怠地上了一次朝,依旧处理公文,看起来身子相对康健一些,并定下了此后每五日一次早朝的规矩。
灵珑闻讯后速速回了肇赐的府邸,敲开了东侧一间屋子,低声道:“刘暇食了橘酥,毒性难抑。”
“此毒性剧烈,难以可解。若无误,令弟中的便是此毒。”
灵珑闻言咬牙:“刘暇生性多疑,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他为帝王便可置阿瑾于生死不顾。如今阿瑾惨死,贱妾无论如何也要讨回一个公道,哪怕一命换一命也在所不辞。”
黑暗中的人见此轻笑:“他本就是戏子,嬉笑怒骂皆为演义,为了执掌大权将所有过错推到本王身上。刘暇死有余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在恨头上的灵珑听信梁王编造的胡言,竟然也是不管不顾了。根本忘了康王当年为何会殁,也都是梁王与刘慕一手造成的。
灵珑如今有自如出入宫内的权力,梁王刘広借助这一点,亦是将这位妇人也拖下了水。灵珑自觉什么都无所谓,若无家人,她为何要活在这世间,灵珑她早已在河中浸泡数年了。
一身华服,妆容精致。灵珑凭着令牌入宫,身后两位侍从,前路畅通无阻。
等着唐公公通报后,便随之入了内殿,以探望病榻上的刘暇。
刘暇一脸病容,眉间三分憔悴,唇色惨白,床榻边上跪着太医,正在把脉诊治。
见灵珑来了,说道,“不必行礼了。”刘暇稍稍坐了起来些,后背靠在立着的枕头上,让太医先行回避。
灵珑看见替他治病的是侯止舟,心间不防猛地一跳。
灵珑坐在临近床榻的胡凳上,问:“陛下感觉如何?怎么就忽的病了呢。”
“本是春冬之交,些许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刘暇轻声道。
“还望陛下早日康愈。”灵珑面色担忧地道。
“你也不用特地来一趟,养两日应该就好了。”
灵珑点点头,又四处望了望,问:“怎么也不见皇后?”亦怕王挽扬在场,桎梏了他们的行动。
“她刚回去歇息。”刘暇轻松一言随即便堵住灵珑的借口与去路,以防她知晓王挽扬不在宫内之事。
刘暇在被中握着囚牛首的右手握得紧了些,眼睛余光瞟到画屏边上灵珑身后的侍从,笑道:“怎么不是赏赐给你的侍女?没说侍从能入宫。”
灵珑蓦地不说话,添了油,又点亮了几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