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三日,王挽扬夜里梳洗完同刘暇提议一起去戏园子,刘暇眯着眼望着摘了发带的王挽扬,靠在床榻上说好。
屋外寒冷蓼萧,但是殿内有大件黄铜暖炉,点着蜡烛也暖和了许多。
待她上榻翻过刘暇睡在里侧,拿出了枕头后的书册时,刘暇扣住她的手腕,并不似将睡的困顿模样:“今晚不要看书了。”
“你那边还有一堆折子没批,坐我边上,你观你的,我看我的,不好吗?”
“今夜不想看。”刘暇这副模样,叫她瞧出来了是在撒娇。
王挽扬听后浅笑,眼底是薄淡的宠溺,将书放在一边,低了头亲了亲刘暇的额头。哪知被他一把拉下,趴在了他身上。
刘暇此时此刻的神情大抵能用“娇蛮”二字来形容,王挽扬只觉得怪可爱。心下却始终隐忍着不让情绪宣泄,锁好那扇“将要远离”的门。冰凉的吻落在她眼角、鼻尖乃至于嘴唇,王挽扬紧闭双眼,这样就叫人瞧不出她的不舍了。
他人或觉她不可理喻,好端端的皇后为何不做,分明一直恪守本分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不仅王氏一族在南岭有了牵制大齐皇室的靠山,刘暇与王挽扬还算是两情相悦终成眷属。然而,自己生不出子女对于皇胄来说,并非小事。
若她继续以南岭皇后自居,大臣与百姓也不会将之放在眼中。这后宫不能仅有一位无法生子的皇后,或许她的头衔可以不换,然不能不生皇子,不然无法延续皇脉。于是,刘暇必定会再娶几位后妃,用以平衡朝堂众臣的势力。原本后宫只有一位外来的皇后,自是对整个南岭的党派局势无有影响,倘若一旦娶了一名南岭的世家小姐或是重臣之女,这等的稳定局势将不复存在。
而她则更无皇后的用处,再度沦为空壳。
王挽扬不愿再见到这般的场景,于是才生了远离之意。凡事难有两全,若
想自由,必须得割断各种牵连。
这一辈子都还未肆意活过,王挽扬无法不向往这样的生活。心中那颗种子,已然发芽,继而不可遏制地茁壮。
刘暇将她的发丝绕到耳后,捧住她的脸,抿了唇笑得骀荡。
将外衣一件件除去,在这个寒凉的冬夜里也丝毫不觉得冷,手指接触过的肌肤之下的血液大概都几乎沸腾。
王挽扬背脊之上渗出了几粒汗珠,刘暇不再冰凉的手指轻拂微微凸起的脊柱,纵然过去多年,还有战时的擦痕。她在上,摸寻到那双手,将之从背后捉住,十指相扣到面前,对上他深色的眼眸,轻轻一笑,随即俯身轻吻他的喉间,咬住他的锁骨。听到他的低喘,满目皆是满足。
脑袋昏昏沉沉,如同喝了酒一般腹中灼热。夜色旖旎,烛火阑珊之间是刘暇醉人的双眼。王挽扬探出舌尖吮吸他如色泽如桃花的唇瓣,身姿起伏如韵律。心跳久久不息,亦不知何时睡去。
第二日并没有早起,两人都醒了却舒服地睡到了将近午时。王挽扬并不带走什么,也不必整理什么行囊,更是怕刘暇生疑。
如往常一般在二楼隔间听了一场戏。台上的花旦是姑娘扮演的,娇媚得让台下人都移不开眼儿。
“这是位姑娘是新来的?”王挽扬凭栏问着刘暇。
“从前没见过,你应是问霍兮。”
王挽扬调笑道:“你不是这里老板么?”
刘暇面上似是委屈:“来得哪有你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