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宽宏大量。”王挽扬并没有看刘暇,直接从宽袍下伸出手来,小指牵住他,回复道。
小动作自然也难以被人瞧见。庆典结束之后便是夜里的流水宴,各国使团与文物百官都被邀请出席,王挽扬也仅仅是露了一面脸,用完餐就先回了寝宫。本着礼节与宫里的规矩,第二日才与自家人说上话。
王挽扬是有些思乡的,最最要紧思念的还是家中的人,代马依风。即便与王洛山隔阂已深,表面上的关系也并不怎么融洽,虽王洛山将她推离到千里迢迢的南岭,王挽扬对他却是半点也恨不起来。
谁叫他给了她性命。
人活着总还是会有些乐的。一点点的满足就能支撑她每天早上睁开眼了。
王洛山瞧王挽扬虽然面色气虚,但是双脚走路好似稳当些,有些欣慰地问她:“南岭的日子舒坦否?”
“前阵子宫变,谁不提心吊胆。”王挽扬却是不主动说自己在这场宫变中上场出了什么力。
“睡不好么?”王洛山看着王挽扬的眼圈问。
“昨日毕竟是庆典,累得慌。”
“如今身居高位,也要注意身子。”王洛山道,“腿怎么样了?看上去好似平稳一点?”
“多亏南岭药材,我腿脚无虞,伤疤不减。比从前废人般好上许多。早些时间还练了会武,怕生疏了,多动动对身体好,祖母原来和我说的。”
“你祖母也快一年了。”王洛山叹了一口气。
“阿岑没来啊。”王挽扬道了一句,像是自问自答,“既然父亲来了,阿岑就应该在大齐,在家里好好处理朝堂里的事儿。”
两人都心知肚明,从前刘暇并不掌权,
齐国楼烨自然不将之放在眼里,保住王家上下的仕途与性命都是勉强看在刘暇“一国之君”的情面上,然而如今梁王逃匿,大势已去,刘暇当政,王挽扬又登上南岭后位,齐国便是改变羁縻策略,再次擢升已被冷藏许久的王洛山,而王岑的进士也十拿九稳了。
“你要是想他来,等过段日子他闲下来了叫他来。”
“那等会我写封信,父亲帮我带给阿岑吧。”
“你姐弟俩小时候都不说话,长大了倒是处得好。”王洛山笑呵呵。
“小时总不懂事。”王挽扬知道自己即便是长大了也不懂事。
“为人父母就该懂事了。”王洛山意味深长。
王挽扬吞了一口口水,低着的头稍稍抬起,一副无恙的面色,说:“我大概这辈子没法生育了。”
王洛山一惊,“什么?”四处看了看,让王挽扬噤声,“才多大岁数,贸然说什么胡言。”
“如今不是我不想,而是女儿不行。”
“太医瞧过了么?”
“太医还不知晓,百花谷的药王倒是看过了。”
王洛山又问:“何时看的?”
“上个月。”
“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