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寨主也好兵部的两位大人也罢,都意识到了不对,为时已晚地追了出去,却不知王挽扬藏匿于何处又要往哪儿驾去。
半个月后,京都。
刘慕临行前再入了一趟皇宫,怎么着也要好好告一声辞。
“江淮景致好啊,江花似火,江水如蓝。”
“是比京都要好上许多,皆是自然山水。”
兄妹两个单纯地把酒言欢,酒正酣时,暗卫却是来报,梁王正领着大批官员将士汹汹而来。
得了消息的刘暇将酒杯放下,与暗卫道了几句之后,疏离地看了刘慕一眼。
刘慕不明所以,问了一句怎么了。
刘暇笑笑,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说:“你今日不知走不走得了了。”
“阴天罢了,求莫要下雨。”刘慕却答。
静默许久,澎湃的马蹄声哒哒如大雨,饶是不通武的刘慕,亦是觉察到了身后气氛的诡谲,马蹄声越来越近,她猛地回头,不见马匹,唯见一人绛色宽袍,出现在大殿之下,正慢慢上着台阶。
是梁王刘広。
“梁王到!”宫人大声传话。
大殿下亦是出现了跟随梁王一道前来的几位重臣。
刘暇与刘慕桌上的酒还未收起,梁王就入了殿。
他瞧了一眼,发觉自家四女儿也在,更是冷哼一声。
“父王怎么来了?”刘慕觉事情不妙,才明白刘暇方才所言,欲速速撤离。
可惜梁王却是不照顾刘慕的念头,反问她道:“不孝女入宫来做什么?”
刘慕心一酸,望着蓄须的梁王,佯装着笑意道:“此去江淮多日,临行前再同皇兄告一声别。”
“是该告一声。”梁王话语意味深长。
“皇叔请坐。”刘暇不起身子,让梁王随意。
“不必。”梁王并没有依刘暇的而坐下,梁王整个人的影子都投射在刘暇正面上,挡住了他大半的光,却是问,“不同小慕一起下江淮?。”
刘暇似是哑然,敛去了发愣的神色,笑得通透狠绝:“孤自要在京都坐镇这江山,以挡虎狼之徒。”
“陛下如今的玩乐心都收了?确实是一件好事。”
“承蒙皇叔夸赞。”
“可区区一个不学无术的陛下,纵然是帝王,坐这位子是挡不住豺狼虎豹的。”
此时此刻,眼下梁王虽是无恰当借口也不是最佳的时机震慑刘暇,但倘若过了这一时,刘暇的权势将愈发盘根错节,层层相互,再难找什么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