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章】福稀薄

不留 姬二旦 2539 字 2024-10-09

躺在案几边的竹席上,读完岳纨寄来的信,王挽扬眼睑微微阖上,眯起眼睛,看向殿外的黄晕光亮。

晏归真是好福气啊,岳纨诞了龙凤双生子。

回想起方遣走瑞香后,韩毓小心的关切还仿佛在耳边:“你还想不想生子?”

从前她认定了不,而如今却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了。

时机不对,就什么都不对了。

深夜,瓢泼大雨。

灵瑾受了刘暇的旨意,让人赶往逑城拦下了那几位匆匆又启程的兵部官吏。

斗笠下的灵瑾抱剑向为首的荀大人说明来意:“在下奉圣谕而来,西南草寇夹岸埋伏。走此道恐有危险,须两位大人随我先在安阳暂留几日,与军队会合之后再取新道小径前往逑城处理草寇犯乱之事。”

两位大人相觑了一会,再看向灵瑾手上的金牌时,决定相信一回。驱车跟走在灵瑾身后。

梁王若要反,定用私军。而刘暇手中现在虽有四道虎符,但远水解不了近火。又何况,驾部的荀大人被梁王调派到西南,若他不在,兵力无法调转。但凡发兵,降敕书于尚书,尚书下文符。放十人,

发十马,军器出十,皆不待敕。即便动用帝王之力迫兵部出护卫,也根本来不及。

因为这皇宫中,相较梁王与刘慕两人而言,能听令于刘暇的也还是少数。

对手是他二人,以文斗亦或是武斗,刘暇无论哪种方式□□这皇位,皆是艰险。

按压住荀大人的车马,阻止他们定草寇的风波,是为了借草寇之势,奔赴京城早作埋伏。窝藏在愁岭一代的猎匪头领朱武金与西南草寇颇有交情,与嫁祸他们的梁王则是势不两立,刘暇早已派人前去盯住朱武金,承诺满足尔等要求,匪暴之徒亦会相帮。

只是不敢保证,中途出了什么乱子。

霍兮喝着酒,端起杯笑着对刘暇说:“霍某陪上了全部身家来求此战必胜,大不了同四年前一样。”

囊空如洗,先为美人,后为旧友。

“纵是败了也败不到你一介商贾头上,南岭多少的店面皆是你的,霍兮你莫得了便宜还卖乖。”刘暇轻碰酒杯,瓷声碰撞琮琮。

“要是你还当这帝王,霍某方能心安理得地美人在身侧。”霍兮忽地直起了身子,看向刘暇,“她这几日与将军走得近,你可千万不要拉她下这水。”

刘暇闻言轻笑,心中通透得很,却半点无愧疚:“你放心,我不拉。”

他确实从不说谎话。是赵潜自己找了机会面了刘暇。

站在门帘外头听到他俩所言的赵潜,对此不由得心生佩服,却又稍微地了解了王挽扬为什么心思如此深重。

倒底是着了他的迷,上了他的道了,因而才难以脱逃。

京都的夜里却是天晴无雨,抬头便能望见疏星。

独自用完晚膳的王挽扬,绕着宫廊散了散步,恰巧遇到了多日不见的清穗。

“伤寒好些了么?”王挽扬颔了颔首道,“天闷得慌,是不是中了暑?”

“多谢娘娘关心,好些了。想出身汗,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王挽扬要顾自己走,正好让她回去歇息。而清穗却好似有话要说,并不放过还能继续的对话,伴在王挽扬身边,走了一会步。

“这几日也不见陛下身旁往日跟着的侍从。”

有点趣,王挽扬笑,是想听听她要说什么:“倒是没留意。”转过头,弯了嘴角问,“你说的是哪位?”

“当年的灵珑还有位弟弟,如今在陛下身边当差不是?妾身说的就是这一位。”

王挽扬停了脚步:“你又如何知道?”

觉察到自己多言却不能好好地回答她,清穗眨了眨眼睛装傻:“大伙儿都知道。”

分明是刘慕与她讲的,让她入了宫之后时常留意灵瑾,若长时间不见他在陛下身边,便与她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