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章】枉交心

不留 姬二旦 2190 字 2024-10-09

“哦。”打量着她的举动。

王挽扬前倾,将刘暇挤靠到床柱边上,唇角一浅,似是狡黠:“不无聊。”活着便无聊,死了更无聊。

因占了上风,王挽扬稍稍一垫脚,仰首便够到了刘暇上下滚动的喉结,刘暇闭上眼,任她指尖打圈挑弄。抓住刘暇的肩膀,侧头亲上喉结,不小心伸出了舌尖。刘暇收紧了抱住她的双臂,吻了吻发顶,却惹得她轻轻咬上了那喉口一口。

小小地嘶了一声,回道:“梁王有了动作,等小郡王周岁酒一办,往后他便不会似前几个月那么安静了。”

“什么动作。”王挽扬鼻息旖旎,看似专心得很。

“秦城无军队,我虽收了瓦图的虎符,然梁王驻地的军力由他自己调动。这两日兵部的几位又被遣去管制西面的草寇,消息一直未传上来,今日得了消息,他们已经出了京城快三日了。簇拥梁王者以其名义布施,因劫匪散了家财者。他随意找个替罪羊,过两日便又有功劳了。”

王挽扬停了动作,又听面色淡红的刘暇道:“又因前三年方休止了战争,今年的税负归了正常,然百姓以为苛政苛税,叫苦不迭,有人上书上访,平息不了众怒。”

“我问了赵潜‘百姓’的作用,她说无用,但若无百姓,一国也不能称之为国。”王挽扬俯身拾起了衣带,将宽袍绑好,说,“既然在其位,就谋其政。君与臣考量的自然是不同,内忧外患都是你要顾虑的。”刘暇闻此,敛了怅然的笑意,却又听她继续道,“从老早前我就想问,你建那戏台子做什么?麻痹梁王也罢,百姓

都以为你贪图享乐。”

“……我就是贪图享乐。”他一派迷醉,一把揽起了王挽扬,放到床榻上,“京里这些是霍兮建的,同我没多大联系。”刘暇大不以为意,因他人只知霍老板收购承包下了京都所有的戏园子,“宫里这个,是孤用登基大典未开支的银子修补的。”

王挽扬没再问下去,只是说:“我现在腿脚也比从前好了,赵潜问要不要一同骑个马。”

“还是小心一些。”刘暇坐到了床沿,躺了上来,“侯止舟不能入后宫,我虽然学的是皮毛,但还能替你通通穴位。”

王挽扬身边一重,转过身笑着问他:“揉揉有用?”

“自然。”刘暇用指关节轻按膝盖旁边的肌肤,沿着脉络,刮擦着腿。王挽扬弓起了腿,说:“伤得分明在膝盖。”包裹住他的手,示意就不必往上揉了。

“也有穴位。”刘暇弯了眼,低头亲了亲王挽扬的脸孔。

“你要是真学了医,也不知会借此染指多少个小姑娘。”王挽扬揶揄,语气露不满,却是笑了出来。

“我可不医别人。”刘暇侧躺了下来,手托了腮道。

“因为医术不精么?”王挽扬撩了一缕他的头发,捏在手中,透过发丝瞧他,面孔隐隐绰绰,“所以……也只有我勉为其难让你练练手。”

刘暇不置对错,一副随她如何的模样,点了点头。

吹了灯,两人各归各躺下,夜里静谧无声,床褥黏湿,窗外偶有一两声鸟鸣,有初夏的燥意。

也不知道王挽扬有没有睡着,刘暇起身看了一眼她,思了片刻却有没发声,沉沉地吁了一口气,消散于夜晚厚重的空气中。

一个岭国人,却生于齐国。

穿锦衣华服,住富丽堂皇,大齐惯用以客相待。分明是王孙贵胄,却从不被奉为上宾,纵之任之,驱之避之,可有可无。

无长辈的依靠,无同伴知己,热闹与欢闹尽数是他们的。

算得上是无父无母,才极其渴望却又不尽冷漠。

被发觉多次旷了课业,不在学堂,小试亦是从不参与,却是躺在藏书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