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章】局中局

不留 姬二旦 2131 字 2024-10-09

“可否说说壮士还知道些什么?”顾檀问。

而朱武金却是不回答,而直接问顾檀道:“瓦图将军真是刘慕县主所误杀?”

“大理寺虽经手此事,但具体事由还是梁王处置。”顾檀嘴紧得很,并不走漏风声,却极为擅长将人往歧途领。

“所以嘛,为何孤要将罪责怪在你们的头上?”刘暇从旁侧击。

显然,朱武金已经落入了设下的圈套里。

“梁王?”他暗暗一叹,心中大致明白了几分。瓦图买通寨中猎匪,派出一小只队伍与之汇集,出于某种原由将齐国那位女官击下马,尔后梁王第一时间救出女官,事迹败露瓦图入狱,托辞将罪责全数推到猎匪上,瓦图狱中暴毙,县主涉嫌因此被捉拿。

这当今的帝王却只能坐在皇位之上听令于梁王而颁发旨意,刘慕野心大于天少不了受梁王处处戒备,即便梁王在此事上损兵折将,但却将刘暇塑造成不思进取因美色而滥杀无辜的昏君形象,又因殁了瓦图予以刘慕县主一次故意杀人的重击,自己却某种程度上成了公正贤明的摄政王,亦是得了几分民心。

这罪魁祸首是谁已是让朱武金一目了然。

此夜,刘暇与顾檀三言两语劝服猎匪,将矛头都指向了梁王。

运了两车留香醉的朱武金纵然有些乐不思蜀,但却笃定了决心蓄势一雪冤仇。

而这头,大齐圣上楼烨的寝宫却是灯火通明。

深夜入宫的王洛山衣

衫沾了一身露,遁入夜色里又晕染在了光火中。

“朕并不是小儿,就不要将朕蒙在鼓里了。”楼烨对垂袖而立的王洛山道。

王洛山戚戚一笑:“被蒙在鼓里的并不止圣上一人呐,要说被蒙骗的,算老臣一个,挽扬也能算一个。”

“怎么说?”

“当年挽扬的母亲,画戟她并没有交出五洲图,就同老臣和离了。等找到挽扬时,封城战乱,也分不清敌我,她没留什么话就走了。”

“王爱卿是瞧朕还年幼,要说这‘故事’给朕听么?”

“故事算不上,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图是确实不在我们手上,圣上无须担忧。”王洛山话讲得直白。

“既然没有图,王爱卿又如何舍得当年让将军去南岭呢?”

“小姑娘当时若自己不动心思想去南岭,又怎么会去呢,若她要如何,老臣也拦不住。”

楼烨睥睨,望入王洛山狡黠的眼里:“王爱卿可要管管将军呀。”

“哪还管得动呢,老臣也一把岁数了。”王洛山端着笑,故意如此说。

楼烨却是心底轻嘲,算是自己在此事上莽撞了些,为除门阀士族,险些斩了自己的左右臂,若是治人得当,也不怕王氏一族权倾朝野。本以为王洛山早已殁了气焰,谁知仅仅是对赵潜的兔死狐悲,或有几分杀鸡儆猴的警醒,但却只是一派假象。

“王爱卿是老当益壮,老骥伏枥啊。”楼烨咬着牙道。

“承蒙圣上谬赞。”王洛山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