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浣青丝

不留 姬二旦 2384 字 2024-10-09

“晏家虽一派平和,不参纷争,但晏将军的这位大公子晏归如今受圣上重用,”叹了一句,“想是为牵制王家方有此作为。阿尧啊,我亦是深谙困乏,骑虎难下。”

王洛山自己尾大不掉,亦是在铲除赵潜的这事儿上受了挫。楼烨欲立威,逐步把握了实权。王洛山纵然是再想有什么作为,亦是难上加难,今唯有一计,便是养精蓄锐,藏掖锋芒,顺着这皇帝小儿玩上那么几把。人曰大齐江山二山稳,文有洛山士,武有千山将。待楼烨遇了事儿,晏千山早已不过问朝政,便不可不央求王洛山这位重臣出力扶持。

“晏大人前去愁岭签合,因受埋伏又调了援兵,这么几个月过去,近日来报,南岭疲于抗战,想是不得不同意交平,他们应是不日回朝。”顾尧恳切道,“即便与南岭达成了协议,但因战线又被拖长了一年,这晏归在圣上眼里的重量便是难说,但学生笃定,他一时半会儿成不了威胁。”

王洛山有些迟疑,“定安王一力促和,胜了战便劳苦功高,晏家与其世代交好,圣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一年的军需与饷银算不上什么,何况赵潜被查抄,收缴上来的纹银便可供大齐百姓免上三年的税赋。”说着说着发觉自家母亲并无悦色,想着在饭桌上不宜议论朝事,王洛山是个孝子,便也止住了话。

而祖母忽的感叹了一句,“此事终了,南岭的质子王爷终于能遣返归故国,”对王洛山说,“阿山,当年你还在礼部,得了令便汲汲抛下为娘,离了寒舟寺去招迎那位王爷,一晃也有二十余年了。”

王洛山笑了笑,眉梢染了暖,“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还记恨儿子呐。”

“不记恨,”祖母哼了一声,“叫你莫去封城你始终不听劝,你一走,我便心神不宁地向了悟大师求了签,一开是支下下签,怎么讲经说法都入不了耳了。”

听到“封城”二字,王挽扬埋头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念及了自己的娘亲,又继续胡吃海塞。

“母亲若想听佛法,儿子改日便随您去。”王洛山笑着抿了一点酒。

“你要是抽不开身,就让阿岑陪我去,”祖母满眼笑意地看向王岑,“我孙儿乖巧得很,念一句阿弥陀佛都极为中听,定是与佛结缘。”

“这敢情好,”王夫人笑着应了下来,对王岑说,“你要懂事些,多扶着你祖母。”又顺了方才的话柄,故意道,“眼下那南岭的王爷在大齐过了大半辈子,娶妻生子。却还要回那故国,他那世子的年岁也与我们挽扬差不离罢?人说是个不入流的贵子,成天花天酒地,没什么本事。”

王挽扬没有抬头。

而王岑却插了嘴,说:“我听苏兄说,那位世子在园子

里唱戏,回了南岭也定是个红角儿。”言毕却恐自己多舌,撇了一眼王挽扬不太好的脸色。

王洛山见王岑如此说,猛地望向了自己女儿,一下子把颇多琐事串联在了一起。心中风起云涌,面色微沉,对王挽扬的苛评全数化作了“执迷不悟”四字。

顾尧本有的几分笑谈,皆憋了回去,也不打算嚼人舌根说这番笑话关于什么巧玉园的名伶被人包了场联唱三天三夜不休。

仅有祖母带有疑惑,不解地问:“说这事儿呢,为何大伙儿都要看挽扬?”

王洛山未回应母亲,起了身离了桌,盳了王挽扬一眼,仅撂了一句:

“荒唐。”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好!

老年人码不动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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