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药的花有道静静站在门边,习武之人的耳聪目明使得他将里面的对话声听得个一字不落。恍然想起从前好像也有个人是如此这般,他放下药转身离开。
地动过后,比武论剑之事还是如期展开。
除去万仞山庄与北剑门,还有兵州以煅剑技艺闻名的贾家,南边主文剑的论剑道和漠北的白虹谷,以及各地剑客游侠与门派,诸如武当都会参加这次盛会。
接下来几日,往来华亭的人络绎不绝,街上随处可见贩剑的摊子,这些个宗派世家也都到了,一时之间有关于华亭古壁古剑谱的言论盛嚣尘上,也不乏与嵇宜安有相同看法的。
但是奇怪的是说出这些的人,如果只是普通的游侠,就宛若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了华亭城中,地位稍高的宗师们,也开始闭口不言。
嵇宜安逐渐意识到这一切如阮少游所说的,并不简单。
“旋转平抹,力道要打在剑刃,”擂台上,多是切磋比武之人,八师兄一边指点着贾皓,跳上来一个白虹谷的弟子想要切磋,“哎呀没看我在带人吗,下一个下一个。”
“晚上练剑的时间不该超过戌时,否则会耗损精气,”解无生盘膝在一旁,一一为游侠们解惑。“你问我上次指点人剑法是什么时候?那还是在上次。”
几个剑客小声议论着:“听说未时有剑门和万仞弟子的比试。”
“走,看看去。”
“天下剑道,合该如此探讨,”叶归德看着这一片熙攘之象,捋着胡须笑着点了点头。
“嵇宜安那小子呢?”解无生抬起头问他。
“不知。”
而此刻,嵇宜安正吃着糯米团子,站在扇子摊前,看阮少游俯身在那挑选。
各式各样的扇子,在一众贩剑和卖剑谱的摊子前格格不入,这些摆摊的却不是商贾小贩,多是铸剑世家与门派里冲着此次盛会而来的人,等着在此处大赚一笔,或是寻到知己。
“这把乌木扇不错,扇骨如墨,”阮少游转了把,拿在手中把玩,他的扇子作为兵器是精铁所制,较为沉重,但是他也酷爱收集一些平常的文扇。“你不去和人切磋剑法?”
“陪你。”嵇宜安咽下嘴里的糯米团,回答简单明确。
阮少游笑了,付了钱拿着扇子继续往前走,嵇宜安就跟在身后,发现少爷的个头好像又蹿了些。
直走到没人处,阮少游好心情地抓起嵇宜安的手,把扇子“啪”一下交在他的手上,“走,比剑去。”
嵇宜安低头展开扇面,才发现上面写着几行字。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少爷€€€€”他无奈地刚想出声,猛然想起自己答应了人,于是忽然哽住声。
“喜欢吗?”阮少游故意问他。
“……喜欢。”
阮少游又伸出手,摸走他唇上的一点糯米,极为自然地送进嘴里尝了尝。
“好吃。”
等他们走到论剑的地方,听见有人在喊。
“我发现古壁剑谱里的秘密了!”
“你们看,这剑法与画中人的眼口唇鼻相联系,所映射的是一副星象图啊!三桓二十八宿里独独少了太微桓里的太子星,古壁在此刻脱落,难道说,难道说……”
嵇宜安与阮少游对视一眼,四围人都已经围了过去,连着不远处解无生也站起身来,面色难看。说出这话的是北剑门的人。
剑门大师兄此刻神情也不好看。
“张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莫不是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