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闻言看了燕云潇一眼:“方丈甚少邀人去寺中饮茶。”
燕云潇道:“那也得看他的茶好不好。”
县令觉得他语气实在狂妄,不由得看了他好几眼。
林鸿道:“仵作有什么发现?”
跟在县令身后的仵作语气沉闷:“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发现。女主人疑似猝死,身上看不出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男主人上吊窒息而死,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
“同之前一样?”林鸿问。
仵作道:“之前的三十五位遇害人,或是猝死或是自尽,身上都找不出他杀的痕迹。”
见林鸿沉吟,县令忙问道:“师爷可有什么新发现?”
林鸿道:“绝非猝死或自尽,天下没有这样的巧合。”
县令道:“可不是嘛!但迟迟抓不到凶手,一点线索也没有,唉……难啊!”
林鸿微笑道:“大人放心,只要是人为,总会留下痕迹。”
这时,衙役押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过来,女子长相清秀,却满脸恐惧,口中不住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
“这是曹家唯一留下的活口?”
县令道:“她叫阿花,是曹家三年前买下的婢女。每桩案子里,凶手都会留下一个活口,活口都是家仆。”
燕云潇立在旁边,看衙役押着女子上牛车,女子与他的目光相触,口中的诞语停住,迅速地垂下眼。
牛车向县衙方向去了。
林鸿对县令拱手行礼道:“请大人命人提审该女子,我先带我家少爷去安顿,明日再共商案情。”
县令拱手还礼。
等上了马车,县令回过神来,有些莫名地说:“奇怪,本官为何会下意识听命于他?”
主簿道:“那师爷不简单,看他言行举止,倒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县令想起一茬,道:“这案子报到州里,听说总督大人给朝廷呈了一封折子,这……师爷会不会是朝廷派来协助查案的人?”
“有这种可能。”主簿若有所思。
县令一凛,忙道:“小心些总没错,晚上办个简单的接风宴吧,你去请,就说本县邀师爷商讨案情。”
主簿:“是。”
县东郊处,有一座简朴干净的小庭院。院里一方小池,几杆修竹,几朵残荷。
燕云潇四处望了望,饶有兴致地道:“这是什么时候买下的?”
林鸿接过他的披风挂好,笑道:“腊月初便置办好了。要带你过来,总不能日日住客栈。地方虽小,用具却都是你平日里用惯了的。简单歇几天,不要嫌弃就好。”
燕云潇望向那清池中的几片残荷,非常难得地赞道:“审美不错。”
平日里怕林鸿尾巴翘上天去,燕云潇很少表扬他。但此时看到熟悉的茶具、坐垫、床褥,他心情不错,赞了一句。
林鸿立刻道:“皇上满意,能否给臣一些赏赐?”
看吧,马上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燕云潇收了笑容,凉凉地睨了他一眼:“原来相爷伺候朕,只是为了得到赏赐。”
“当然不是。”林鸿迅速认错,“伺候皇上,是臣的本分,本不该讨要奖赏。但此时只有你我二人,未免情不自禁,请皇上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