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燕云潇躺回去,不理他了。

马车又向前驶了两个时辰,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镇。今日是腊月三十,街市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燕云潇黑着脸下了马车,林鸿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通红的吻痕印在皇帝的脖颈上,映衬着雪白的皮肤,格外清晰。

燕云潇斜睨了林鸿一眼,觉得此人的爱好着实变态。

林鸿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哀求道:“潇儿,你答应我了的。”

燕云潇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林鸿要求的赏赐居然是:在他脖子上留吻痕,晚上戴着指环、拉着手逛除夕街市。

燕云潇实在搞不懂,他都答应给赏赐了,林鸿居然不趁机要一点实际的。比如说:要一栋大宅子,要几十顷地之类的。居然只要了这样一个虚无缥缈、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赏赐。

他搞不懂。

除夕的街市热闹不已,人流摩肩接踵。林鸿拉着燕云潇的手,护着他不被挤。

此地距京城已有好几百里,风俗民情大不相同,食物和小吃也是从未见过的新奇物事。燕云潇往往只尝一口便没了兴致,林鸿便津津有味地吃他剩下的。

“不如甜筒冰激凌。”燕云潇说。

“我已经在研究了,明年夏天做给你吃。”林鸿说。

燕云潇这才满意了,吃了一口热乎乎的烤红薯。

逛到子时,人流散去,林鸿带着燕云潇去早已定好的客栈,将自带的坐具和卧具铺上,又用自带的青瓷茶壶和杯盏沏上茶水。

走了一夜,燕云潇面有倦色,坐在床沿喝着热茶。林鸿打来热水为他烫脚,替他揉着酸软的脚踝,按摩足底的穴位。

燕云潇昏昏欲睡,林鸿扶他躺下,凑上去吻他。燕云潇被亲得清醒了,睁眼看他:“天冷,不要。”

他怕冷,冬日里不喜欢亲密,出了汗还要沐浴,更冷了。特别是感受了一千年后的“空调”后,他更不喜欢冷。

本以为林鸿会软磨硬泡,或者又摸出金叶子絮絮叨叨一番,哪知林鸿只是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道:“好,睡吧。”

燕云潇反倒睡不着了,审视地打量着他。

林鸿笑出声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难道我会不顾你的意愿,硬要来不成?”

燕云潇不说话,却俨然就是这个意思。

“在你心里,我这么不讲理?”林鸿替他盖了盖被子,“客栈没有地龙,天又这么凉,当然是你的身体更重要。”

“唔。”这话有点窝心,燕云潇的心像被软软地戳了一下,目光软了下来。

林鸿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软不已,揉了揉他的腰身,将他搂紧:“乖,睡吧,我抱着你,不冷。”

燕云潇道:“昨夜做梦,我梦见那年祭祖后,你策反御林军,将我囚禁了起来,强制要我。”

林鸿怜惜地抚摸着他的脸:“为何会做这样的梦?你知道的,我就算自己身死,也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你不愿意的事情,就算有人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去强迫你。”

睡意袭来,燕云潇含糊地一笑,感觉到轻柔的吻落在他唇上,没有欲念,只是怜爱和深情。

子时已过,新的一年到来,屋外仍时不时地响起鞭炮和烟花声。

被窝里温暖不已,两人安静地搂在一起,没有做爱,只相互取暖。

两日后,两人到了湖州。

大年初二,湖州南湖县的县衙却没有一点年节的气氛,县官和书办们都愁眉苦脸。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仍逍遥法外,百姓们人心惶惶,谁也没有心情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