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潇也就想开了。
冬宫实在是大,两人在不同的地方都做过。当然,方圆一里内有数个蓝卫放哨,不怕被人撞破。
林鸿大多数时候都安分守己,因此偶尔有过界的行为,燕云潇也会宽宥。可若是过界太多,燕云潇就会教训他了。
这日刚醒,燕云潇便感受到细细的吻落在额头上,想到林鸿昨夜不让他睡觉,一直折腾到四更天,他眯了眯眼,问:“栗子糕呢?”
吻停顿了一下,林鸿道:“抱歉,想多抱抱你,还没来得及做——你先醒醒觉,我现在去做好不好?”
燕云潇道:“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便不会珍惜了——这才过了多久,朕连栗子糕都没得吃了。”
林鸿听出他在阴阳怪气,自然知道是为了昨夜的事情,当即温言道歉。
燕云潇冷哼了一声:“分内之事都做不好,朕还能期望你什么?”
分内之事……?
林鸿思绪突转,想到去年正月在小茅屋,大雪覆山,他往返山路去买新鲜栗子,给皇帝做栗子糕。几日后在寝宫,皇帝语气淡淡,说这不是他的分内之事。
可是现在,皇帝说,这是分内之事。
因为他们的关系变了。
林鸿简直忍不住,嘿嘿直笑,重重地在燕云潇的额头上吧唧了一口:“马上做!包君满意!”
燕云潇盯着林鸿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算了,回京再算账。”
严州多山,百官常三五结伴登山。登山是风靡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的一项娱乐,可强身健体,养浩然之气。
燕云潇对于登山没什么兴趣,倒是带林鸿去了城郊的一个庭院。
应门的是一位年轻姑娘,盯着燕云潇看了半晌,脸上惊疑不定。
燕云潇笑道:“不认识我了?”
那姑娘眼睛一亮,突然惊喜地叫道:“表哥!是燕表哥!”她回身向庭院中喊道:“爷爷,燕表哥来了!”
一位七旬老人拄着拐杖出来,看向燕云潇,惊喜交加,颤颤巍巍地说:“潇儿……?!来、过来!”
燕云潇眼睛一湿,快步过去扶住老人,叫了一声:“外公。”
“真的是潇儿……”老人摸着他的头,声音哽咽了,“你娘走了好多年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孩儿不孝……”燕云潇低下头任老人摸着,声音潮湿,“本该早日来看您和舅舅,但朝中事务繁忙,一直拖到今天。”
“好了好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进屋坐。”老人牵着燕云潇的手不放,满脸笑容,“我记得,你最爱吃枣炖乌鸡,还有油酥豆腐——珠珠,让王婶多做些菜,你表哥好不容易来一趟……”
“外公,够吃就行了。”燕云潇忙道,“我也吃不了多少,别做多了浪费。”
老人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你还在长个儿呢,要吃好的。”
先前应门的女子叫做柳珠,见林鸿仍站在原地,便招呼道:“请进!你是表哥的朋友吧!”
“谢谢姑娘。”林鸿微微一笑,“我不是他的朋友,是他的仆人。”
柳珠带着他往正厅走去,好奇地笑问道:“看公子的风度,不像是仆人。”
林鸿道:“姑娘过奖了。”
进入正厅,老人拉着燕云潇,细心问着他这些年的生活。燕云潇一一作答。老人有些耳背,燕云潇便耐心地提高声音,讲给他听。
林鸿微笑着望着燕云潇,两人的目光不时相撞,燕云潇会不动声色地挪开。
相传,柳淑妃是平民百姓出身,先皇游玩至严州时,两人在湖边相遇,一眼沉沦,柳淑妃被带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