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谷源成还在政事堂办公,门被用力推开,传来砰的一声,抬头便见林鸿被门槛绊了一下,绊进了屋内。

他见林鸿一脸失魂落魄,心里愈发愧疚,忙起身道:“大人,下官将那文书交给皇上,实无恶意。”

林鸿像鬼魂似的飘到桌案边,脸上挂着笑容:“对,文书,我来找文书。”

“您要找什……大人的额头怎么了?皇上罚您了?唉,都怪下官……”谷源成后悔去皇帝面前告状了,感觉自己所为实非君子之举。

林鸿随手在桌上翻了翻,脸上的笑容飘忽:“皇上,很好,特别好。”

他说完,什么也没拿,又像喝醉酒似的,转身往外走了。

谷源成惊愕地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惊疑不定:他到底干嘛来了?

林鸿心里烧着团火,时间越长,烧得越旺。他在宫里快步走着,不时痴痴地笑出声来,不觉间来到了小茅屋。

他来到茂盛葱郁的后山,猛地一跃,扎入一弯湖泊中,来回游了几十圈,终于稍稍平静下来。

等回府换好衣服,进入宫中,天已经快黑了。

燕云潇今日精神不错,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去哪里了?”

林鸿说:“刚才在政事堂,今日政务有点多。”

“哦。”燕云潇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怀里揣的什么?”

林鸿不明所以地低下头,看见怀里有东西在动。他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只螃蟹。

林鸿:“……”

螃蟹是后山的湖泊里的,他游泳时随手抓了两只,那时他自诩已经冷静了下来,可为什么这螃蟹会在他新换的衣服里?

难道说他一路把螃蟹拿回了府中?

没察觉啊。

螃蟹拼命伸腿挣扎着。

燕云潇看他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相爷是有什么朕不知道的奇怪癖好?”

林鸿忙找补:“不是,没有,你相信我。”

燕云潇合上书扔在一边:“先别过来,洗手去。”

见自己被嫌弃了,林鸿忙把螃蟹扔给太监,在宫女打来的水里反反复复净手,擦上皂角粉,把手背都搓得通红,讨好地道:“洗干净了,绝对没有腥味。”

燕云潇这才允许他过来。

林鸿在床边坐下,拉过他的手,拢在双掌间细细摩挲,看不够似的一直看着他:“今日可感觉好些了?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还行。”燕云潇的目光从林鸿脸上扫过,略微惊奇地定住了,“你被打了?”

林鸿摸了摸额头上的大包,冷静地说:“被蚊子叮了,西域的蚊子,叮人特别厉害。”

怕皇帝继续问下去,林鸿忙道:“今天月色不错,你躺了这么些天,我扶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燕云潇想了想,这些天大半时间都卧病在床,确实有些懒倦了,便道:“行吧。”

林鸿兴奋地抱紧他,重重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去给你选衣服。”说完便哼着歌往那一排紫檀木柜走去。

这半个多月里,他已经暗中搭配好了许多套衣服,就等着好好打扮他的小珍珠。

他的小珍珠。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