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珍珠又开始发光了。
林鸿抚了抚他的腰身,笑道:“等我回来,一同去夏宫避暑,带你四处转转。”
燕云潇道:“嗯。”
两人起床梳洗,一同用过早膳,林鸿便匆匆离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愈发炎热,百官都期待着前往夏宫避暑。
燕云潇将此事交给了谷源成,命他统领协调避暑之事。出行的仪仗、人数,随行的太医,到了夏宫的住处及娱乐安排,平日里的水果、酒酿和佳肴,全部都要万无一失。
这日在暖阁,燕云潇正喝着茶,手却一抖,茶盏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谷源成正在禀告避暑的安排,见状忙道:“皇上莫急,碎碎平安。”他有条不紊地唤来太监,收拾起满地碎片。
燕云潇思虑重重。
到了八月中,天气炎热得让人不想动弹。
明日便是皇帝率百官前去夏宫的日子。
傍晚,燕云潇立在窗前,远处乌云盖天,雷声阵阵,空气闷热,透着一种不安详的气氛。
他问:“林相什么时候到?”
蓝卫:“回主子。林相已至随州,预计夜里入京。”
这时,一道惊雷炸响,天空顿时暗了下去,如同黑夜。
燕云潇莫名一阵心悸,他摸了摸胸腔,不祥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说:“你带着二十蓝卫前去跟着他,入京后即刻来报。”
蓝卫领命退下。
燕云潇叫来银烛和流萤,闲谈调笑一番后,心情却并未好转。流萤看出他心不在焉,温言劝慰一番,服侍他睡下。
窗外雷声阵阵,大雨倾盆,闪电不时照亮内殿。
燕云潇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到了夜半,他猛然醒了过来。
他是被生生疼醒的。
小刀子切割着他身上每一寸皮肉,皮肉愈合又裂开,几万把比针尖还细的刀子藏在皮肉之下,细细切割,一下又一下。寝衣上各处渗出鲜血。
这是他曾经服过的毒药,“刽子手”。
胸腹中肠脏剧痛,奇痒无比,如万千蚂蚁啃噬,如烈火灼烧。
“断肠散”,“霜火”。
呼吸困难,似有千斤顶压在胸前,肺里的空气渐渐耗尽,即将窒息。
“黑云压城”。
短短的几次呼吸间,他已痛晕又清醒好几次,呕出的鲜血沾湿了前襟。
他抓住那一线清明,用尽全身力气,滚落在地。他感觉不到摔痛,这痛和他此时正经受的痛楚相比,太微不足道。
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已失去意识数次,又生生痛醒,勉强拾回那短暂的清明。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迅速流逝。
摔下床的响声引来守夜的宫人,宫人看到摔在地上的皇帝,看到满地满床鲜血,惊愕地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