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潇轻喘着松开攥着被褥的手,双目渐渐聚焦,问道:“你去几天?”
“十天半月。”林鸿在他身边躺下,笑道,“你舍不得我吗?”
燕云潇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换做过去,要是一个男人提出为他做这样的事,他是绝不可能接受的。非但不接受,还会大发雷霆,嫌恶不已。
可现在,他不但同意了,但颇为乐在其中。
林鸿于他,确实是不同的。
至少再也没有人和他如此亲近。
见皇帝没否认,林鸿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压低声音道:“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照顾我家宝贝的漂亮宝贝。”
燕云潇皱眉望着他:“粗俗又油腻。”
林鸿一笑:“只要能让你舒服,有什么所谓?”
他心里已摸清了门路,每次在那事后,皇帝总会对他比平日更为宽容,允许他说一些亲近的话,也不抗拒拥抱了。
他像一个耐心又精明的捕猎者,轻手轻脚地靠近猎物。可他的猎物如此聪慧又小心,想要靠近,需要十足的真诚和百般的爱意,当然,也需要小小的手段。
燕云潇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事情,便是我能接受的极限。”
林鸿微微一笑。
看吧,他的小豹子多么精明又睿智,一眼识破了他的计划。
可是没有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与计谋。
林鸿道:“我没有想什么,只想让你舒服,让你开心。”
燕云潇审视了他一会儿,懒懒地闭上了眼睛。
“谷源成后天就入京了。”林鸿摇着扇子为他扇风,“宝贝,你答应过不会用‘同榻而卧’来奖励他。”
“是吗?”燕云潇懒懒地不想动。
林鸿连忙道:“当然,捷报传来那日,你在凉亭中说过的。君无戏言啊宝贝。”
燕云潇睁眼看他,嗤地笑出声来:“放心吧,我只和你睡。”
林鸿最近这么卖力,休沐时都拿着紫竹箫琢磨技巧,他不介意奖励奖励他。
林鸿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有事就让蓝卫通知我,我一天之内就能赶回来。”
燕云潇道:“朝中最近清闲,你前脚走,谷源成后脚回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我说的不是这个。”林鸿握住他的手,摩挲着掌心的纹路,温柔道,“我是说,你若是心情不好了,想吃什么了,或者想和人谈心了,就告诉我,我赶回来。”
燕云潇道:“族中事务怎么办?”
“我夜里回来,第二天一早再赶过去,不要紧。”林鸿道。
燕云潇笑道:“拉磨的驴也没有这么操劳的,你就放心回老家吧,哪能有什么事。”
后半夜下起雨来,纱帐中却温暖安静。
后天谷源成入京,百官在城门外夹道相迎。燕云潇亲自在宫门处等他。这年轻汉子感动得泪如雨下,连声感谢皇帝的恩德。
燕云潇亲切地执着谷源成的手,邀他同舆而坐,在暖阁中密谈至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