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不会不认得她吧?”燕云潇笑眯眯地道,“这是每月十五,给你领路的红娟啊。”

老臣顿时面如死灰。

百官惊骇了,窃窃私语起来。

燕云潇道:“难怪昨日祭典上,祖宗降下天罚,啧。”

太后全身发抖,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燕云潇看也不看她一眼,任凭这个燕朝最尊贵的女人躺在冰凉的青砖上。

他看向寇刚,继续道:“广裕七年,你在边军吃巨额空饷,竟还贪得无厌,克扣军粮,害我边军战士在对敌中因粮草不足,战死一千余人。朕可曾说错?”

寇刚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

“你天命之年方得一子,溺爱无度,纵容他强抢民女,民女早有婚约,誓死不从,他竟活活将人逼死,可有此事?”

蓝卫押着一个肥胖的年轻人上殿。

一看到这个年轻人,寇刚立刻崩溃了,不住地磕头,哀求道:“皇上、皇上,臣知错了!是臣教子无方,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请放过齐儿,齐儿是无辜的啊皇上!”

肥胖年轻人满脸泪水,叫道:“爹,爹,救我!这群蓝衣人夜里冲到府上,直接把我抓了起来。爹,我什么事都没做,救我啊!”

燕云潇面如寒冰:“无辜?那位民女又何其无辜?”

寇刚额头上磕得满是鲜血,哀声道:“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请皇上宽恕齐儿!”

燕云潇缓缓勾起嘴角:“砍。”

话音刚落,刀光一闪,肥胖年轻人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三圈,滚到寇刚脚边。

寇刚一愣,随即发疯似的跳起来,猛地向大柱撞去,当场断气。

燕云潇毫无触动,又叫了一个名字:“黄世杰。”

正是那位国字脸中年文臣。

燕云潇道:“你将官盐倒成私盐,私自加了四成盐税,去年国库因此少了半成收入。朕没说错吧?”

脚边还滚着那颗头颅,黄世杰一点气焰也没有,抖抖索索地跪着磕头:“臣……知罪……”

燕云潇这回没让砍,叫了另一个名字。

“广裕五年,你贪墨了一百万两的修堤款,致陇河下游夏汛决堤,淹死一百三十八名百姓,可有此事?”

官员全身发抖,还未说话,燕云潇做了个手势,蓝卫手起刀落,又一颗人头落地。

“去年科场弊案,你担任副主考官,收了三人共计三十万两银子,顶替了三位本来应榜上有名的寒门举子。三人进京告御状,被你截杀当场,可有此事?”

“砍!”

“广裕八年你在荆州刺史任上,先后收了当地豪强八十万两银子的巨款,任凭其兼并了当地一万亩土地,害得被兼并土地的小地主和农户走投无路,十人进京告御状,被你截杀,朕可有说错?”

“给朕砍。”

金銮殿里弥漫着鲜血的味道,地上的头颅越来越多。百官震惊又畏惧地望着龙椅上的年轻帝王,不知何时,殿中所有人都已跪地俯首,再无一人站立。

原来皇帝压根不是斗鸡走狗的纨绔,他是蛰伏的豹和鹰。

满殿血腥中,年轻的帝王高坐銮台,面无表情,生杀予夺,如一尊俊美的杀神。

晕倒的太后中途醒来一次,看见满地头颅,惊叫一声后又晕了过去。

燕云潇高坐龙椅,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睛却越来越亮。本就没有完全退烧,受情绪的刺激,现在浑身滚烫,烧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