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皱眉站起了身,只冷冷抛下了一句:“慧玉,注意分寸。”
慧玉一听,突地止住了哭泣,愣愣地、慢慢地,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悲惨的笑容。
然后那笑容逐渐变味,变得凄凉。
“啊哈哈……我知道,我就知道,九爷您心中从来就只有他,我是您的通房丫鬟,可您一次都没召我去过内厢,他呢?一来就住了进去。您对他笑,您对他生气,您对他打、对他骂,也好过对我不闻不问,我慧玉要的也不多啊,就一个通房丫鬟的名头,难为谁了么?”
九爷不太适应平常一向知礼的慧玉竟有如此一面,现在他一心只系着另外一个人,花不出时间来听慧玉的哭诉。因此他闪了闪身便准备离开厢房。
可慧玉像是看透了九爷心中所想,她扑过去又抱住了九爷的腿,嚎叫道:“九爷!”
御池雁声深深皱眉,抽腿欲走。
慧玉此刻心中涌上浓浓的悲哀,她意识到无论如何,九爷心中永远是没有自己的一丝地位的。
算了,放弃吧,她是个通房丫鬟,要是不被人看重,又有何办法?用下作的手段留住了人,然而又能维持多久?无缘的人终究是走不到一起,她起码还要为自己的尊严,留一条后路。
尽管她嫉妒、她愤恨、她筹谋,但她知道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九爷的一句“注意分寸”,就能瞬间把她打回原形。
慧玉放弃般地闭上了眼睛:“那日谢福禧回来时,是我让谢福禧误会,我和九爷您已经圆过房的。”
果然,九爷一听到这句话,随即就扭过了身子。
第82章 :摇摆不定
“怎么一回事?”九爷眉头皱成了一道山川。
那日他说让慧玉搬来内厢,实则是多有暗暗告诫自己的成分在,并没有让慧玉搬进内厢的真实意图。
等小奴才走后,的确自己也有反省。
他想,或许是他平日里与谢福禧接触地较多,再加上无意间看过他的身子,才会在梦中做出此等令人羞耻的事。事后他看了些医书,医书中也提到这纯属正常,并没有特别值得担心的。
午后,他便想着去接谢福禧了。
然而正等自己要迈出门的时候,秋茗居却来了位不速之客€€€€御池嘉。
御池嘉一开口便是索要小奴才谢福禧,自己当然是不肯,但御池嘉口口声声说着小奴才不愿意伺候自己了,还在背地里说自己是流氓、混蛋,其言之凿凿的程度和那掷地有声的嚣张气焰,让他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小奴才真的说了如此的话。
这一想,便是一晚。
隔日的事情,他再不愿意回忆。
只听得慧玉说:“那日谢福禧回来的时候,我装作故意撞了他,然后还故意落下了一块白布手绢,那手绢上沾了点我特地抹上去的鸡血。等谢福禧将之捡起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就是落红。”
说完,慧玉羞愧地将头扭到了一边。
落红是女子洞房落下的血,它代表女子的贞洁。通常在行房时,女子会将一块白布放置于床榻之上,等房事过后再将它收起来保存,算是初为人妻的证明。
听完,九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心地善良的慧玉,竟干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祸因其实全出在自己身上,要不是他随口说出让慧玉搬进内厢的话来,就不会让谢福禧有机会伺候除了他以外的人,也不会让慧玉铤而走险。
是他,把这好好的一盘棋给打乱了。
然而自己,该如何?
他再一次陷入迷茫,他得……他得好好想想。
九爷向慧玉轻声道:“你去管事房领一笔银子吧,随后我安排你到别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