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碧螺?就是那个说我有娘养没娘教的贱货?”

“……”

谢福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劝慰也不对,怂恿也不对。他只能换一种口气:“或许,你尝试着对别人好,这样别人也会对你好的。”

说完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迷惑人的话太蹩脚了。

七爷努了努嘴,神情落寞下来,眼中像是噙着不甘:“除了我娘,还有谁会对我好。”

“谁、谁说的啊,你看,我不就对七爷您挺好的嘛。刚才都没想着和他们合伙害您呢,哈,哈哈哈。”谢福禧尴尬地挠挠头。

这……这怎么跟哄小孩儿似的?可明明七爷比他还大上四岁啊。

但令谢福禧没想到的是,这一句还真起了作用。

七爷猛地抬起了头,双眼泛着光地盯着他:“对,你说得没错!”

“呵呵,呵呵……”

谢福禧只能干笑着以作回应。

第74章 :郁结之气

而另一边,秋茗居的书房内。

小九爷御池雁声于书案前奋笔疾书,与平常的淡然自得不同,今日,他下笔急促没有章法。一幅字写下来,竟是没有一个能看上眼的。

九爷只觉得胸中郁积着一股火气,仿佛就快要喷发一般。然而奇怪的是,他却不知道这股火气来自哪儿,又怎么发泄。他只能强压制住着这股怒火,维持表面的云淡风轻和淡漠无痕。

他提笔,正要再次书写的时候,眼角却瞄到那一旁的砚台水早已干透,墨都快凝结在了一起。

霎时,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

“谢福禧,墨都干透了,你没看见么?”九爷沉声。

说罢,他便向上望去€€€€

看见的却是不同以往的一双柔荑,和那一张截然不同的脸庞。

他愣住了€€€€似乎刚刚发泄的怒气尽数又回到了他胸中,里面掺杂着的,还有失落与怅惘……与之一同归位。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刚才奴婢走神了,一时才忘了研墨。”慧玉连忙低头认罪。

“罢了。”九爷一摆手,索性字也不写了,只一个人只身来到窗扉边。

“九爷,您要奴婢给您端碗茶水来么?”

“……”

“九爷?”慧玉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九爷皆不予理睬。

慧玉轻咬了咬下唇,迟疑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出,然后便静静地关上了门页。

等慧玉走后,九爷才从博古架里拿出了一个檀木雕花长盒。

慢慢打开……

当初价值斐然的纯白玉笛早已不见,留下的……却是一支裂了口的、脏兮兮的竹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