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没这个意思。”

他抬手把一旁歪了的花盆扶正, 脸上露出来了些许的无奈:“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要报仇, 亦或是在他们对付我之前先把他们解决了,目的从来都不是这个位置。”

水行时明白了,他思索着要不要让云国的皇室改个姓,要么就在剩下的皇子中培养一个。

这些云栖迟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他才会放慢了计划的进度, 试图找到一个符合他要求的人。

午后的阳光找进了书房,渐渐地爬上了云栖迟的白色衣角, 他被水行时握着手, 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虽然面上不显, 但握着云栖迟手腕的手却是微微收紧了,以此来表达内心的不平静。

察觉到对方内心的情绪波动,云栖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和你在一起了?”

他视线下移又上挑,打量了水行时一番之后恍然大悟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会抛下你吧?”

水行时勾唇一笑,立刻就否认了,还十分笃定地说道:“你觉得你有抛下我的机会?”

他的目光幽深,似乎是在想着一些让云栖迟下不来床的事情。在这种目光之下,云栖迟自然不会和对方反着来:“不是有没有这个机会,而是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做。”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和水行时拉开了距离,笑吟吟地说道:“你自己在这儿看书吧,我要出去了。”

水行时也没问他要去哪里,无非也就是那几个地方,自己都知道。

出了书房之后,云栖迟就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落霜就站在一旁等着。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去驻守地看了,大部分的情况都是用书信来沟通的。

云栖迟换好衣服,然后对落霜说道:“你去找风动,他现在应该不在院里。”

风动的晋升速度很快,仿佛那些位置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般。也正因为这样,他便从院里搬了出来,以免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

落霜点点头,在街上和云栖迟分开了。

街上还是那么热闹,看来还不知道荒北的事情,只有几次云落鞍带兵击退敌军的事迹传了过来,如今民间对他的褒奖不断,只不过还赶不上顾尽时的名气。

闪身进了侧门,云栖迟径直往大厅走去。一路上没几个人,院子里种满了药材,略微带着苦涩的药味儿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青如的打算,将这里伪装成医馆的后院,倒是也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主子。”

青如一出门就看到了他,连忙应了上来。

这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管理,留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伪装成大夫或者种药的人,乍一看还真的像一个医馆。

云栖迟冲她点点头,把现在大概的局势给她讲了一遍,然后就叮嘱道:“或许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要暴露在众人面前,你小心一些。”

“主子放心,这里雇了不少人来保护。”

“我担心的是有人那权力来对付你。”云栖迟在桌子旁边坐下,青如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微苦,泡的是药材。

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如今三皇子丢了性命,等消息传开了之后三皇子一派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虽然他们第一时间会怀疑太子,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青如对于朝堂的了解不深,听完他的话后露出来了些许的疑惑:“三皇子都已经死了,那些党羽也何必再跟随?他们已经没有夺嫡的机会了。”

云栖迟微微一笑:“话是这么说,但不管那里,忠心之人都不会少的。”

他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来了些许的无奈:“尤其是云落鞍的亲信,之前凝晚传了不少消息出去,关于你们,他们一定知晓。只不过是不确定知道的多不多罢了。”

青如明白了,她微微一笑,安慰道:“主子放心,奴婢会小心一些的。”

在这里大致地看了一眼之后,云栖迟便离开了,走的时候他还让青如多多注意一下最近民间的风声。青如应了下来,毕竟她的医馆就在闹市,对于打听消息这种事情倒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