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醒了。”

落霜走了进来, 看见云栖迟睡醒了,然后告知道:“国师府似乎有些事情,大人先回去了。”

“国师府出事了?”

云栖迟神色稍正, 水行时的身份就放在那里, 平日里国师府也没有人敢去, 怎么会突然出事?

“奴婢不太清楚,只记得大人的脸色变了,然后吩咐奴婢告知您一声,随后就离开了。”

落霜把铜盆放在了架子上, 站在一边等着云栖迟洗漱。

“好, 我知道了。”云栖迟洗了把脸,一边接过落霜手里的帕子擦手, 一边在心里想道。

还是等人回来再问吧。

他觉得有些奇怪, 但自己又没有水行时瞬移的能力, 只好先在这里等着对方回来了。

*

荒北的情况看上去很紧急,云栖迟见云落鞍手里拿到一部分兵权之后就立刻回了宫。

云落鞍回宫的那天他还遥望了对方一眼,在众多人群之中两个人似乎是对视了一眼。

骑着高头大马的云落鞍神色自若,眉宇间多了几分意气风发,看样子是从接二连三的打击中走了出来。

云栖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既没有因为对方拿到兵权感到不满,也没有因为对方重新获得皇上青睐而感到嫉妒。

这让想要看他笑话的不少人兴致缺缺。

避暑园林没什么可以逛的,云栖迟更愿意待在房间里看书睡觉,但总不能如意。

一些宴会层出不穷,他不喜欢,但还是要参加,哪怕是坐在角落里,也总有人把他拉到明面上。

往日里云栖迟笑笑就过去了,极力地不往前凑,但最近有些不一样了。

傍晚的温度没有那么高,大片的池塘亮起河灯后很是漂亮,池塘中间有一个展台,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却是后宫佳丽们的夺宠利器。

夜风撩人,灯光朦胧,在池塘上跳上一支舞,说不定还会取得陛下的青睐。

云栖迟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展台上跳舞的妃子。

他面前放的瓜果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茶水都快喝完了,这场宴会竟然还没有结束。

上午云落鞍刚走,傍晚就举办了宴会,云栖迟嗤笑一声,少了一个人找他麻烦,但怎么也不觉得自在?

台上的妃子他不认识,跳完舞之后便含羞带怯地看着云渐燃。

云渐燃摆了摆手,有些敷衍地说道:“赏。”

妃子看上去没有特别开心,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勉强笑着收下了赏赐。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一声音量不大的声音响起:

“跳成这样也好意思拿出手?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其实这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但好巧不巧,刚才大家都停止了说话,宴会上安静了一瞬,这句话便显得十分的突兀。

“你说什么?!”跳舞的那个妃子向来骄纵,平日里根本听不得一句不满意的话。

而把话说出来的那个妃子与她位分相当,自然不怕她。被质问之后还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姐姐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上次那一顿乱跳,当真是丢人现眼。”

韩贵人虽然位分不高,但他爹却是兵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