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是新手,在短短几天之内成功的把东西做出来还是有些难。那些刻刀太难掌握,稍不注意就会在手上留下伤痕。

云栖迟起先并没有注意到,还是当晚沐浴的时候伤口被泡的发白他才看见。倒也没有那么的疼,就是看起来有些渗人罢了。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不小心划到的。”

水行时唇角下压成了一条直线,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你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

“是啊。”云栖迟理直气壮地回答道,甚至还把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水行时哼笑一声,抬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云栖迟,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破绽来。

“你有事情在瞒着我。”他笃定地说道。

云栖迟否认:“没有。”

“看伤口应该是刀伤?你又不会武功,平常哪用的着刀?”

“这你就不用管了。”云栖迟往后退了几步,他现在还不想暴露出来,再怎么也该自己主动把礼物送给他,就这么被戳穿怎么行。

水行时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妥协地看着他:“我不问了,你过来。”

距离他几步开外的云栖迟迟疑地问道:“做什么?”

“看看你的伤口。”

他平静且纵容地说道。

云栖迟犹豫了一瞬,然后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直到两个人膝盖相碰才停了下来。

刚抽出来的双手再次被对方拢在了手心,一热一冷的掌心对比鲜明,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

水行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摩挲着云栖迟手上细小的伤口,不疼,反而是有些痒。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水行时食指经过过的地方,那些伤口便肉眼可见地愈合。

“好了。”水行时松开了手。

云栖迟惊奇地举起手放在眼前看着,上面光滑一片,一丁点伤痕都没有,肤如凝脂,洁白如雪。

“好厉害。”他不吝夸赞,“怎么做到的?”

水行时唇角微微上扬,将他浑身那股清冷淡漠的氛围打散了几分:“不告诉你。”

他故意这么说,成功地让云栖迟白了他一眼。

“怎么?只许你有秘密不许我有吗?”水行时疑惑地皱着眉头,让人忍不住伸手将他皱起的眉抚平。

云栖迟一脸假笑:“没有,怎么会呢,只要是人都有秘密。”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水行时说了半天,又绕到了这个话题上。

云栖迟则是能拖就拖,立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还没有。”

他狐疑地看着水行时:“你不是说你愿意等吗?还说自己多的是时间。”

话是这么说的,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水行时不得不这么说。他有些等不下去了,这种不确定感让他仿佛悬在云端,无法着陆。

他没回答云栖迟的话,只是微垂下了头,满头水蓝色长发顺着他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暖黄色的烛光映在了冷色的水蓝长发上,反射出点点光芒,就像是流淌着的瀑布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云栖迟看着对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让他莫名有一种自己可能是个渣男的错觉,但这个决定是两个人共同商议的。

刚认识的时候,水行时冷漠无情,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拨动他的心弦。对方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冷眼看着世间的冷暖。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变了。尽管还是经常冷着一张脸,但也会开心地笑,生气不满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