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云栖迟总算直视着对方了,刚开口就愣住了。
这个距离太近了,只要张嘴之后再凑近一点,就可以和水行时形状较好的薄唇接触上。
“怎么不说了?”水行时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水蓝色的发丝透着阳光呈现出一种澄净的水色,丝丝缕缕地垂着,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
阳光被对方的发丝分割得细碎,碎片似的阳光在云栖迟的脸上晃荡着,如同午后被阳光照耀着的水面因风泛起层层波澜。
“你先起来。”
云栖迟耳根和脸颊滚烫,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脸红了,但偏偏冷着一张脸故作镇静地说道:“你太沉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听完他的话之后,水行时勾起唇角意味不明,然后短促地哼笑了一声。
就当云栖迟觉得他还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反而拉开了两个人现在亲密无间的距离,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旁边。
云栖迟整个人都躺在软榻上,白皙的脸泛着一层娇嫩的粉色,看上去就像是一颗水蜜桃。
他迟迟地没有坐起来,就这么躺在榻上仰视着一旁的水行时,磨牙磨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了一句像是在撒娇的话:
“过分。”
水行时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害怕对方恼羞成怒,没有再继续逗下去:“还不起来?要在这里睡觉?”
然后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把躺在软榻上摊成了一张饼似的云栖迟拉了起来。
“刚刚在逗你。”他抬手揉了一下对方饱满的唇珠,语气些许柔和,“会等着你的。”
这句话有些暧昧,再加上现在的距离有些近,水行时仿佛是在他耳边说似的。
云栖迟眨了眨眼,觉得一直在跳动着的心脏有些胀,被打了气的气球一般。
好奇怪,他该不会是有心脏病吧?怎么有些喘不过气来?
明显在愣神的云栖迟胡思乱想着,并没有发现水行时看一下他的眼神幽暗异常。
“我……我要睡觉了!”云栖迟连忙转移了话题,然后伸手推搡着坐在他旁边的水行时,“你快点走吧!”
“这就赶我走了?”
水行时语气似乎有些不满,他上下打量了云栖迟一番:“原来你害羞了。”
“我没有。”
“你的脸很红。”
“被太阳照的。”云栖迟恼羞成怒,然后猛地站起身往床边走,似乎是准备把水行时晾在这里。
他兀自走到床上躺下,掀开被子侧过身就闭上了眼睛睡觉,一副要把另一个人当空气的样子。
但没过多久,被冷落的那个人便轻车熟路地走过来翻上了床,然后掀起对方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云栖迟深吸了一口气,他睁开眼转过身想要和对方继续争论,但刚转过身就撞入了一双深邃的蓝色大海之中。
水行时就侧躺在他的旁边,正专注地看着他。
那双水蓝色的眼眸透亮如同琉璃,平日里像是浸在了冰水之中冷漠淡然,但此刻却有些幽暗,莫名地带着侵略性。
水行时干脆伸出手将云栖迟揽在了自己怀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便紧紧地包裹住了对方。
他抬手在云栖迟背上轻轻拍着,声音低沉:“睡吧。”
云栖迟瞬间哑口无言,圆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了水行时半天,终于妥协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