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迟不动声色, 抬手给对方斟了一杯茶。
“别说了。”云落鞍摆摆手, 脸色有些难看, “过几天宫里要举办个宴会,父皇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
“宴会?”
“是啊,说是周围一些小国来朝见。”云落鞍不屑一笑,“不过是一些弹丸小国罢了。”
“既然如此, 也何必这么大阵仗?”
云栖迟低下头喝着茶, 装作疑惑不解地问道,仿佛是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懂似的。
“这次可不一样。”云落鞍随意地在他对面坐着, 胳膊撑在桌子上支着脑袋。
他另一只手上拿了一颗核桃, 正下一又一下地抛着。
“虽然春朝宴每年都有, 但这次却和往年不同。”
“哦?哪里不一样?”云栖迟挑眉,好奇地将身子往云落鞍那里探了探,几乎整个人都快趴在桌子上了。
云落鞍见他这幅模样,不禁笑了出来,像是在看家里天真无邪的弟弟一般。他把接住的核桃捏开递给了云栖迟,解释道:
“这次来的使节里有一个人身份尊贵,正是长月国的镇安王。”
“镇安王?”云栖迟眸光微动,只是面上仍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长月国我倒是听老师说过,这位镇安王又是何等厉害的人物?竟然会让父皇这么重视?”
云落鞍在听到他的话时不知道那个字眼被对方注意到,托着脸的手指微微蜷曲。
“镇安王在长月国的地位不亚于顾尽时。”他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状若无物地继续解释道。
云栖迟在心里有所思量,于是假装一知半解地抬手敲了一下头:“不太懂,既然对方地位那么高,又何必跟着一些小国来朝见呢?”
他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长月又不是什么小国,甚至比我们的国力还要强上一分。”
“那你知道,为什么长月国力强盛却愿意和我们和平共处吗?”
云落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难不成是……”
云栖迟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正是因为国师。”云落鞍轻笑一声,他眉眼很锋利,如同刚出鞘的剑刃一般,“国师自开国之时就存在,到现在都不知道年岁几何了。”
他抬眸看着云栖迟:“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世人忌惮了。”
说到这里,云落鞍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他对面看起来温顺无害的云栖迟。
“这么一说,最近似乎没有听到国师的什么消息。”
一阵风从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把云栖迟没有完全束起的长发给吹散了。他的头发和人一样漂亮,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就像是连绵不断的墨色线条一般。
“国师身份尊贵,消息自然很难打听的到。”
云落鞍也没再多问什么,只是爽朗一笑,他坐直了身子,一边看着云栖迟把凌乱的长发理好,一边好奇地问道:“你说,这次春朝宴国师会来参加吗?”
“不会。”
笃定的声音响起,云栖迟低垂下眼眸,语气平淡地说道:“国师向来喜静,更何况春朝宴又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