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话之后的云渐燃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来一丝不满或者懊恼。

但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只有对父亲的信任以及一丝茫然。

云渐燃眸光闪烁,心里对这个听话且乖巧的儿子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连这都不会生气吗?是真的相信他,还是因为伪装的太好了?

不管他现在怎么想,反正事情已经和云栖迟说好了,于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周汀枝。

“既然如此,迟儿明日就跟着周祭酒学习吧。”

云栖迟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在□□枝身后出去了。

刚出御书房,长相儒雅,浑身一股文人气质的周汀枝就转过身来看着云栖迟。

“殿下读过什么书?可曾识字?”

云栖迟眨了眨眼,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的落寞:“母妃在时教过我识字,只会一些,之后就……”

他话并没有说完,这样的留白更能让人脑补,想象到他的身世,进而推导出他受过的苦难。

果不其然,听到他犹豫的回答后,周汀枝眼中闪过一抹怜惜:“明日起殿下便跟着臣学四书五经。”

他年纪不小了,眼尾带着细纹,身上带着岁月沉淀之后的平静安和,看向云栖迟的目光都是柔软的。

“麻烦周祭酒了。”

云栖迟本该喊周汀枝老师,但他还没敬茶,对方似乎很看重这一点,在他开口前就先阻止了。

“明日臣便去风致殿,殿下做好准备。”

“麻烦了。”

两个人在前面的拐角处分离,云栖迟向右走,白衣在朱红的宫墙中格外的显眼,像是鲜血之中落了一片雪花。

回到风致殿之后,云栖迟径直去了书房,把自己之前写过的东西都一把火烧了。

书架放了不少书,种类挺杂的,也正因为如此,云栖迟只是烧了自己写过的东西,并没有遮掩这些书。

落霜进来的时候,书房里纸张燃烧过的烟灰味儿还没完全消散。

“主子。”她走到云栖迟身边,说道,“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只不过对方很谨慎,线索没有那么的清晰。”

“嗯,没关系。”云栖迟拿着一张洁白的帕子擦着手,低眉说道,“对方既然这么谨慎,想必这件事情有蹊跷,继续查下去。”

“是。”

“对了。”云栖迟抬起头,看着落霜,斟酌了片刻才问道,“你之前在国师府呆了多久?”

“属下是家生子,出生一直就一直待在国师府。”

云栖迟长睫微动,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溜进了书房,在他卷翘纤长的眼睫上洒了一片金色。

“那……”他开口继续问道,只不过再开口时脸上多了几分犹豫,“你觉得国师是什么样的人?”

他这一句话问得落霜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迟疑地开口回答道:“国师大人深居简出,属下虽然一直待在国师府,但只见过国师几面。”

“这样啊。”

云栖迟低垂下眼眸,精致漂亮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的思虑。

“主子,是有什么事情吗?”